简介
死后才发现阴间也搞966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八零后八零退休的都市高武功底深厚,苟富贵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87555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死后才发现阴间也搞966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早上,幽冥OA弹出全员广播。
【审计督查部将于今进驻总部,进行全面业务审查。请各部门提前整理近三年档案,配合审计。——阎总办公室】
我把馒头放下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旁边老张的馒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审……审计?”老张的脸比安保制服还白。
他站起来椅子哐地撞到文件柜,转身就跑,边跑边掏幽冥钉疯狂发消息。整个猎魂部办公室瞬间炸了。
白哥从经理室冲出来,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像前端页面CSS被悄悄改了一像素,表面看不出来,布局已经歪了。
“所有人,从现在起,手头工单全部暂停。今天只做一件事——整理档案。全部。”
……
接下来的场景和阳间迎接审计一模一样。先翻箱倒柜找文件,找不到就现补。白哥亲自检查工位,零食、八卦杂志、游戏APP全部收起来。多多好说歹说以”战略物资”名义保住了棒棒糖。
最后统一口径。白哥一字一顿:”审计组问什么就答什么。不问的不说。不确定的先请示。”
我在阳间经历过不下十次。每次部门经理同一个表情、同一套台词。区别在于——阳间审计最多罚款,地府审计可能罚掉你的魂。
……
上午十点,大厅广播响了。五个人走进来。
打头的那个人——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深蓝色格子衫扎在西裤里。黑框眼镜厚得像防弹玻璃。黑色双肩包鼓鼓囊囊,侧面着雨伞。左手平板电脑,右手U盘。
前工牌两个字:【钟馗】
身后四人统一着装——同样的格子衫、同样的眼镜、同样的平板、同样的表情。不是审计团队,是技术总监带了四个高级工程师来做code review。
“这就是钟馗?”多多凑过来,”民间传说不是豹头环眼吗?这不是我家隔壁张码农吗?”
“地府形象宣传和实际产品有差距,就像招聘JD上写的’弹性工作制’实际意思是’24小时待命’。”
钟馗站在大厅中央,扫了一圈——那个眼神不是在看人,是在扫描。像高速运转的检索引擎。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各位同事好,我是钟馗。这次来,不是来抓鬼的。”
全场松了口气。
“我是来查账的。”
全地府同时紧张了。走廊里的阴气凝滞了一瞬,像有人给整栋楼按了暂停。
“审计来了”比”老板来了”可怕。阎总来了你还能挤出笑脸,审计看你笑,觉得你心里有鬼。
“审计范围:全员、全部门、全业务线。时间跨度近三年。内容涵盖工单记录、功德结算、生死簿作志、跨部门协作记录、装备报表。以及所有被删除、被修改、被标记’系统异常’的记录。”
“被删除的记录”出口,白哥的笑容又小了5%。老张开始抖了。
多多偷偷问:”审计真这么可怕?”
“你在阳间被产品经理临时改过需求吗?”
“经常。”
“审计比那个可怕十倍。产品经理改需求你还能argue,审计查出问题连argue的机会都没有。”
……
钟馗的审计工具极简——一块直连天庭审计总署的平板,一个装着自写审计程序的U盘,能直接读取地府底层志,绕过所有本地权限。
审计方式非常程序员。不翻纸质档案,直接接入OA系统跑查询,精确到秒级时间戳。先看总量,再看分布,最后抓异常值——和做系统监控思路一模一样。
第一站猎魂部。
“Q1完成工单8,742单,完成率87.3%,低于集团平均91.2%。白无常,有什么解释?”
白哥微笑弧度精确维持在不谄媚不傲慢的角度:”Q1有一批异常工单,4星以上厉鬼同比增加28%,单次耗时多40%。另外有新人适应期。”
“新人工号?YC-20260412-0066对吧?苟富贵,Q1完成23单,好评率91.3%,新人里算优秀。你的’适应期’解释站不住。”
白哥的笑容又小了5%。累计缩小15%了。
……
钟馗效率高得可怕——一下午审了三个部门。四名组员分头行动:跑数据库、核对纸质档案、交叉比对、访谈记录,像自动化流水线。
傍晚六点,全员幽冥钉收到推送——
【审计督查部·第1通报】
【已完成:猎魂部、安保部、六道轮回中心】
【发现问题:23项】
【待审查:人力资源部、IT技术部、后勤保障部、功德结算中心等】
附件全是精确到时间戳、工单号、作者ID的异常记录。没有废话,没有模糊措辞。审计不说”可能有”,只说”已确认”。
我在走廊拐角看到钟馗泡茶——从双肩包侧袋掏出不锈钢保温杯,放茶叶,倒热水,先吹再喝。那个动作和我阳间的技术总监王一模一样,连45度斜吹的角度都一样。
这不是什么地府审计大神,就是一个资深技术总监带团队来做代码审查。只不过审查的不是代码,是整个地府的账。
……
当晚,幽冥钉震了。私聊,不是群发。
【未知联系人·S级权限】 苟富贵,B1层·第三茶室,现在。一个人来。
全地府S级权限一只手数得过来。我犹豫了三秒,去了。
……
B1层第三茶室很小,像高管专属coffee chat室。圆桌、两把椅子、饮水机、塑料绿植。
钟馗坐在里面,摘了眼镜揉着鼻梁,保温杯放在桌上,散发着”终于下班了”的疲惫感。
“坐。”他泡了两杯铁观音,推给我一杯。”阳间带的,每次出差自带茶叶。”
好茶。有回甘,不是地府食堂的寡淡货色。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眼神和白天不同——白天是扫描仪,现在是对焦镜头,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看。
“你的举报信我看过了。崔判官转交的。关于孙德福案——生死簿被篡改的报告。虽然你走的部门内部流程,但崔判官标了’审计关联’转给了我。”
崔判官。果然是他。
“报告写得很好,数据链完整、逻辑清晰、异常点精准。看得出生前是做后端的——喜欢把推理过程全部附上。”
“排查bug不写过程等于白排。”
“所以你排查出了什么?”
开放式的提问。我想起崔判官说的”不要多提IT部的事”。但钟馗直属天庭,不受任何部门管辖。在审计面前隐瞒等于做假账——在阳间最多坐牢,在地府……我不敢想。
“除了孙德福案,我在跨部门技术支援时发现了系统层面的异常——生死簿底层有甲骨文代码,运行状态不正常,像在向外发送信号。”
钟馗的手停了。放下保温杯,真正地看着我。
“你看到了甲骨文代码?”
“在IT部终端上。蓝屏时会出现甲骨文字符。”
沉默十秒。在审计人员面前,十秒沉默等于确认了十个critical级bug。
“苟富贵,你知道阎总为什么签这次审计令吗?”
“非法延寿?”
“那只是入口。真正原因是三个月前——阳间冤魂数量突然暴增37%。”
37%。我的手开始发凉。
“追查了三个月,从冤魂追溯到生死簿记录,从记录追溯到作志,从志追溯到源头。最终确认——有人篡改了一批人的死期,导致他们提前死亡。”
“改了多少人?”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像在给自己缓冲。
“目前确认,847例。”
八百四十七条人命。不是天灾、意外、疾病——是某个坐在终端前输入了几行指令的人。像删掉一行代码一样简单。
“而且只是冰山一角。847是能从志追溯到的,但篡改痕迹被清理过——真正数字远不止这些。”
“篡改时间有规律吗?”
钟馗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像code review时发现实习生问了直击核心的问题。
“有。847例篡改全部集中在最近三年。”
地府存在三千年,为什么偏偏这三年?
“时间太集中了,不像是个人行为,更像是有人在赶deadline。”
钟馗眉毛挑了一下。
“程序员思维——bug在某时间段集中爆发,要么是系统更新引入漏洞,要么是有人在赶工,有交付节点在近。”
“交付节点……有人按计划、按时间表地篡改生死簿?”
“只是猜测,但从数据分布看不低。”
钟馗沉默了。目光从审视变成了评估——像在评估一段代码是否值得信任。
“苟富贵,IT部的情况我已经注意到了。但今天先不说这个。”
他没说IT部有问题,也没说没问题。这就是审计的话术——不结论,不预判,只采集事实。”已经注意到了”五个字已经足够。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幽冥钉ID。
“我的直联号码。不走部门流程。如果再发现什么——尤其是IT部异常——直接找我。”
“为什么给我这个?”
钟馗端起保温杯吹了吹。”因为这件事上,我信任的人不多。”
他站起来:”明天上午公布初步结果。到时候会有一些人事变动。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变动?”
钟馗走到门口,没回头:”这次优化的人,可能比你想的多。”
“有多少?”
他转过身,对着杯口吹了吹,热气散开。
“你知道’不可修复的bug’在技术上怎么定义吗?”
“是什么?”
“不能打补丁。”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如死水。
“只能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