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中的精品!《青牛渡》由小城流浪汉创作,林渡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243683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青牛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决定冲击筑基境之后,林渡的修炼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以前他每天只睡一个时辰,现在连这一个时辰都省了。夜里在石洞中修炼,白天在偏院中打坐,困到极致时就靠在墙上眯一会儿,最多一刻钟就会醒来。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颧骨凸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像是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林正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他没有劝阻。他知道,儿子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自己的修为,早成为儿子的后盾,而不是负担。
服下续脉草的第十八天,林正渊恢复到了炼气五层。第二十五天,炼气七层。他的重修速度快得惊人,一方面是续脉草的药效还在持续发挥作用,另一方面是他本来就有金丹境的底子,对灵气的理解和掌控远超初学者。按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他很有可能恢复到筑基甚至金丹境。
但林正渊没有声张。他和林渡一样,用了敛息诀,将自己的修为波动压制在炼气一层——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能凝聚灵气的初学者,不值得任何人注意。
父子俩心照不宣地保守着同一个秘密——他们在变强。而且很快。
第二十八天夜里,林渡在石洞中第一次触摸到了筑基境的门槛。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炼气九层的灵气已经充盈到了极致,丹田中的灵气漩涡旋转得几乎要飞出去,中心的灰色光点和金色丹种交相辉映,释放出越来越强的光芒。灵气不再是气态,而是开始变得粘稠、沉重,像是在从气体变成液体。
筑基境的本质,就是将气态的灵气压缩成液态,储存在丹田中。液态灵气的密度和质量远超气态,同样体积的灵气,液态的威力是气态的十倍以上。这也是为什么筑基境的修行者可以轻松碾压炼气期——质的差距,不是量能弥补的。
林渡按照《归元心经》中记载的筑基法门,开始压缩丹田中的灵气。
他先将灵气漩涡缓缓收拢,让它从扩散状态变成一个紧密的球体。然后他催动神识,从外部施加压力,像拧毛巾一样将灵气中的“水分”挤出来——不是真的水分,而是灵气中的杂质和冗余。
灵气球越缩越小,从拳头大小缩到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缩到核桃大小。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淡白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浓白色,最后隐隐透出一丝金色的光泽。
但就在灵气球即将完成第一次压缩的时候,林渡忽然感觉丹田中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灵气球猛地膨胀,所有的压缩功亏一篑,灵气四散奔涌,冲击着经脉的内壁。
走火入魔的前兆。
林渡心中一凛,连忙停止压缩,让灵气自然散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失败了。”他喃喃道。
这是他第一次冲击筑基境,失败了。林渡并不意外——筑基境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一次成功才是意外。他只是有些失落,因为失败意味着他需要更多的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回想刚才失败的过程。
问题出在哪里?灵气不够?不是。他的灵气量已经足够冲击筑基了。压缩的方法不对?也不是。他完全按照《归元心经》的法门来做的,应该不会错。那是什么原因?
林渡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混沌道体。
混沌道体的特点是“包容混沌”,它的灵气不是单纯的某种属性,而是融合了多种属性的混沌灵气。这种灵气的优点是适应性强、威力大,缺点是难以压缩。因为不同属性的灵气在压缩时会互相排斥,就像油和水,你越用力搅,它们越要分开。
“所以,我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压缩灵气。”林渡自言自语,“我需要一种能让混沌灵气和谐共处的压缩方法。”
他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归元心经》的竹简,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上卷讲修炼,下卷讲战斗,中间没有专门讲筑基的部分。但林渡注意到了一句话——“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
这句话他读过无数遍,每一次都觉得懂了,但每一次又觉得没懂。这一次,他盯着这十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
无为而无不为。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做多余的事”。
他之前的压缩方法,是用神识强行挤压灵气,这是“有为”。但混沌灵气的特性是“混沌”——它本身就是无序的、混乱的。用有序的方法去压缩无序的东西,就像用梳子去梳一团乱麻,越梳越乱。
也许,他应该换一种思路——不是去“压缩”灵气,而是去“引导”灵气,让它自己找到平衡。
林渡重新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灵气漩涡还在旋转,虽然刚才的失败让它有些紊乱,但整体没有受到太大损伤。林渡没有去预它,而是将意识退到旁观者的位置,静静地“看”着。
灵气漩涡旋转着,旋转着,渐渐地,紊乱消失了,恢复了之前的平稳。林渡继续看,不做任何预。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灵气漩涡的中心,那个灰色光点忽然亮了一下。不是林渡催动的,是它自己亮的。光点亮起的一瞬间,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自动向中心汇聚。不是被挤压,不是被压缩,而是像河流汇入大海一样,自然而然地、毫不费力地涌向那个光点。
灵气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漩涡越转越快,丹田中的灵气量在迅速减少——不是消散了,而是被浓缩进了那个灰色光点中。
灰色光点越来越大,从芝麻大小变成绿豆大小,从绿豆大小变成黄豆大小。颜色也在变化,从灰色变成灰金色,从灰金色变成淡金色。
当丹田中最后一缕灵气被吸入光点时,光点猛地一亮,然后安静下来。
它不再是一个“光点”,而是一颗小小的、圆润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珠子。珠子只有黄豆大小,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自转。它的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液体在流动——那是被压缩成液态的灵气。
筑基境。
林渡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了。他的视力比之前清晰了数倍,黑暗中能看见石洞壁上的每一道纹路,能看见灰尘在空气中飘浮的轨迹。他的听力也大幅提升,能听见石洞外百丈内每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能听见地下深处水流的声音。他的神识向外扩散,轻松地覆盖了方圆五十丈的范围——比炼气九层时扩大了五倍。
林渡握了握拳头,掌心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罡气。不是炼气期的白色罡气,而是金色的,厚实得像一层金属铠甲。他轻轻一拳打在石壁上,石壁猛地一震,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坑,碎石飞溅。
筑基境。
一个月,从炼气九层到筑基境。比预想的一个月提前了两天。
林渡站起来,走出石洞。月光下,他摊开双手,看着掌心的金色罡气,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全家族嘲笑的废物。一个月后,他已经踏入了筑基境。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东域,都是妖孽级别的。
但林渡没有时间骄傲。筑基境只是开始,离金丹境还隔着筑基九层和金丹九层。他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山。
回到偏院时,天快亮了。林渡正要推门进屋,忽然看见院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林渡亲启”四个字,字迹清秀端正,是苏月的笔迹。
林渡弯腰捡起信,拆开。
“林渡:陈元白三后到林家。他来做什么,你我都清楚。你要么在此之前离开,要么做好准备。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有人在监视我的通信。小心。苏月。”
林渡将信折好,收进怀里。
三天。
陈元白三天后到林家。
林渡站在院子里,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沉默了很久。
三天,够他做什么?够他从筑基初期突破到筑基中期吗?不够。够他带着父亲离开林家吗?够。但离开了林家,去哪里?归元学院还没到招生的时候,他们父子俩无处可去。投靠二叔公?二叔公自身难保,护不住他们。
林渡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走。走了也是死路一条。只能留下来,面对陈元白。
但面对,不等于硬碰硬。陈元白是元婴巅峰的大修士,他林渡只是一个刚踏入筑基境的小辈,硬碰硬等于以卵击石。他需要的是一个计划——一个既能保住道印,又不得罪陈元白的计划。
林渡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很冒险,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天亮了。
林渡走进厨房,给父亲熬药。虽然林正渊说不需要了,但林渡还是坚持熬一些温养的补药。药罐里的药汁翻滚着,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林渡一边扇着火,一边在心里完善着他的计划。
“渡儿。”林正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渡转过头,看见父亲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爹,你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林正渊走进厨房,在林渡旁边蹲下,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汁,“渡儿,你有心事。”
林渡沉默了片刻,将苏月的信递给父亲。
林正渊看完信,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天。”他说,“你想好了怎么办吗?”
“想好了。”林渡说,“但需要爹帮忙。”
“你说。”
林渡压低声音,将他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林正渊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可行。”他说,“但有一个前提——陈元白必须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如果他不是……”
“如果他不是,我们就用第二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林渡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跑。”
林正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的儿子,不再是那个只会逆来顺受的废物了。他的儿子,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进退有度。
“好。”林正渊说,“跑不过,就拼命。拼不过,就认命。但不管怎样,爹都跟你一起。”
林渡点了点头,将熬好的药倒进碗里,递给父亲。
“爹,喝药。”
林正渊接过碗,一饮而尽。
药汁很苦,但他的心不苦。
因为他的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三天的时间,林渡没有浪费。
第一天,他将筑基初期的修为巩固了一遍,确保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然后他下山去了归元城,用剩下的灵石票据买了一些东西——不是修炼资源,而是陈元白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第二天,他在青牛山的石洞中练习“青牛踏波”。筑基初期的灵气量和质量,让这个术法的威力大幅提升。他能在掌心凝聚出一对完整的青色牛角,牛角虚影长达一丈,冲击力足以撞塌一面厚实的砖墙。
第三天,他没有修炼,而是坐在偏院的石阶上,静静地等。
等陈元白来。
申时三刻,林家大宅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
林渡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朝那个方向看去。隔着几进院落和重重围墙,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个方向传来——深不可测,如渊如海,像一座大山压在口,让人喘不过气。
元婴巅峰。
陈元白来了。
林渡深吸一口气,将敛息诀催动到极致,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炼气四层——他小考时展示的水平。然后他走出偏院,沿着回廊,朝林家大宅的正堂走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林渡走到正堂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族长林正天、三叔公林正豪、几位嫡系长老,还有林傲天和林虎等嫡系子弟,全都到齐了。正堂的门大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一个白发老者,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目光温和。他的脚下有影子,身边站着一个穿青衣的侍从,侍从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
陈元白。
林渡站在人群外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陈元白正在与林正天交谈,声音不大,但林渡筑基境的神识能清晰地听见每一个字。
“林族长,老夫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件林家祖传的信物。”陈元白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这是老夫从一枚上古道印中发现的藏宝图,上面标注了九枚道印的位置。其中一枚,就在贵府。”
林正天的表情变了。他看了一眼那张地图,又看了一眼陈元白,目光闪烁。
“陈前辈说的信物,是什么东西?”
“一枚青色的玉佩,正面刻着一个‘道’字,背面刻着青牛图。”陈元白说,“林族长应该见过。”
林正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当然见过——那半枚道印,就锁在林家祠堂的密室中,是嫡系代代相传的信物。他从未觉得那东西有多重要,只是一件普通的古玉,没想到归元学院的大人物会亲自来要。
“陈前辈,”林正天斟酌着措辞,“那枚玉佩,是林家祖传之物,按族规不能——”
“老夫不是白要。”陈元白打断了他,朝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打开檀木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块灵石——不是普通的灵石,是极品灵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光芒耀眼。
林正天的眼睛直了。
“这里是五十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五万块普通灵石。”陈元白说,“老夫用这些灵石,换林家那半枚道印。林族长意下如何?”
五万灵石。
正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住了。林正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极品灵石,又看了一眼陈元白温和的笑脸,咬了咬牙。
“成交。”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亲自去祠堂密室取出了那半枚道印——一枚青色的、残缺的玉佩,只有一半,边缘有一条不规则的裂痕。
陈元白接过半枚道印,仔细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它。”他将道印收进袖中,将檀木盒子推到林正天面前,“灵石归你了。”
林正天接过盒子,手指微微发抖。五万灵石,够林家上下用十年。他做梦也没想到,那枚在密室里落灰的破玉佩,能值这个价。
“陈前辈,”林正豪忽然开口,声音恭敬而谄媚,“您既然来了林家,不如多住几,让晚辈们尽尽地主之谊。”
陈元白笑了笑,正要回答,目光忽然扫过正堂门口的人群,停在了角落里的林渡身上。
林渡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束激光,从头到脚将他扫了一遍。他强忍着不适,低着头,装作一个普通的旁支子弟,不敢与陈元白对视。
但陈元白的目光没有移开。
“那个少年,”他抬起手,指了指林渡,“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渡。林正天的脸色微微一变,林正豪的眉头皱了起来,林傲天的眼神冷了下去。
“回前辈,”林正豪说,“那是旁支的一个废物,叫林渡,血脉只有百分之十三,修为——”
“让他过来。”陈元白打断了他。
林正豪愣了一下,然后朝林渡招了招手:“还不过来!”
林渡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到正堂中央,站在陈元白面前。
“晚辈林渡,见过前辈。”
陈元白看着他,目光温和,但林渡感觉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他的敛息诀、他的真实修为、他口的玉牌和碎玉片,全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你口的东西,能给老夫看看吗?”陈元白忽然说。
正堂里一片哗然。
林正天的脸色变得铁青,林正豪的眼睛眯了起来,林傲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林渡身上。
林渡的心跳得像擂鼓,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牌——旁支的半枚道印,双手递给陈元白。
陈元白接过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半枚从林家买来的道印,将两半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一枚完整的青色玉佩,出现在陈元白手中。正面的“道”字完整了,背面的青牛图也完整了。两件分离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终于合为一体。
陈元白看着手中完整的道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渡。
“这半枚道印,你愿不愿意卖给老夫?”
林渡抬起头,与陈元白对视。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位元婴巅峰大修士的面容——清瘦、苍老、目光温和,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但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一种林渡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贪婪,不是算计,而是一种……悲悯。
“前辈,”林渡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半枚道印,是林家旁支代代相传的信物。我不能卖。”
林正天的脸色变了,林正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陈元白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不能卖,那可以送吗?”
“也不能送。”林渡说,“但我可以借给前辈看。前辈想看多久都行,看完了还给我就行。”
陈元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正堂中回荡,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微微颤动。
“有意思。”他将完整的道印拆开,把属于林渡的那半枚还给他,“老夫看过就够了。这半枚,你留着。”
林渡接过玉牌,重新挂回脖子上。
“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
“晚辈想报考归元学院。听说学院的丹道院是东域最好的,晚辈想跟前辈学习丹道。”
正堂里再次哗然。一个血脉只有百分之十三的废物,居然想报考归元学院?居然想跟元婴巅峰的大修士学习丹道?这是痴人说梦,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陈元白没有笑。
他看着林渡,目光深邃如井。
“你现在的修为,够不上归元学院的报名资格。”陈元白说,“招生考试在正月十五,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两个月内,你能从炼气四层突破到筑基初期吗?”
林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
陈元白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林渡。
“这是归元学院丹道院的临时学员令牌。凭此令牌,你可以免试进入丹道院学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两个月后,你必须通过招生考试的第二关——实战比试。如果你通不过,令牌作废。”
林渡接过令牌,令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丹道”二字,背面刻着“临时”二字。入手沉重,冰凉。
“多谢前辈。”
陈元白站起来,拍了拍林渡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
“小子,老夫在归元学院等你。”
他说完,带着侍从,走出了正堂。
林家众人恭恭敬敬地送到门口,直到陈元白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敢直起腰来。
林渡站在正堂中央,手里攥着那枚铜令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有嫉妒,有不解,有愤怒,有意。
林正豪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样虚伪。
“渡儿,好运气啊。陈前辈居然看上了你。”
林渡低着头:“三叔公过奖了。”
林正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比陈元白重得多,拍得林渡的肩膀生疼。
“好好努力,别给林家丢人。”
他说完,转身走了。但林渡看见,他转身的那一刻,眼中的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傲天从林渡身边经过,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拿到令牌就安全了?”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林渡能听见,“归元学院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就算进去了,也会被赶出来。”
他走了。
林渡站在原地,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走出正堂。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像血一样红。
他走在回廊里,脚步很稳,但心跳很快。
今天,他赌赢了。
他赌的是陈元白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赌的是陈元白对他——或者说对他身上的混沌道体——感兴趣。他赌的是陈元白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他赌赢了。
但赢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两个月后的招生考试,实战比试。他必须在两个月内从筑基初期提升到至少筑基中期甚至后期,才有把握通过。
而且,他还要面对林正豪的意。陈元白的到来,让林正豪注意到了他。一个被元婴巅峰大修士看中的“废物”,就不再是废物了——而是一个威胁。
威胁,就要被清除。
林渡加快脚步,朝偏院走去。
他必须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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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