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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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旧书社的相遇过后,苏凛好几天都没再见到温辞。
她刻意绕去他常去的靠窗位置,刻意掐着他可能出现的时间点,可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看书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苏凛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她告诉自己,不过是偶然遇见的同学,不必放在心上。
可每次看到那个空位置,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少年垂着眼睫看书的模样,想起他抬头时,那双净却藏着疏离的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温辞不是刻意避开,而是不敢再出现。
旧书社那一别,他比谁都煎熬。
苏凛安静低头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挥之不去。
他明明是因为自卑、害怕、不敢拖累,才刻意保持距离,可看到她失落,他却比谁都难受。
这几天,他故意躲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不敢再去旧书社,不敢再遇见她。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地想去靠近,更怕自己黯淡的人生,会弄脏她那束明亮的光。
陆峥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叹气:“我说你,至于吗?人家姑娘又没嫌弃你,你自己在这儿瞎纠结。”
温辞握着笔的手一顿,沉默不语。
“你家境怎么了?沉默怎么了?你有才华,你人又不坏,凭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陆峥难得认真,“你再这么躲下去,人家姑娘只会觉得,你是真的讨厌她。”
温辞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想让她觉得讨厌。
一点也不想。
这天傍晚,苏凛上完法学公开课,抱着厚厚的资料,独自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
晚风微凉,树叶沙沙作响,她低着头,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孤僻的少年。
忽然,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温辞靠在树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显得不自然。
是在等她吗?
苏凛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慢慢走近,轻声打招呼,声音净又礼貌:“温辞同学,你好。”
温辞猛地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复成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嗯。”他只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苏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小声问:“你……是在这里看书吗?”
“路过。”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只有温辞自己知道,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
他想跟她说一声,那天旧书社,不是她的错。
想告诉她,许绾和他没有关系。
想跟她说,他不是故意要冷落她。
可话到嘴边,他却因为自卑和笨拙,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用最冷漠的外壳,藏起最慌乱的心。
苏凛看着他拒人千里的样子,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特意等她。
“那我先回去了。”她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苏凛抱着书,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温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袖。
动作很轻,很快,又像是怕吓到她一样,立刻松开。
苏凛愣住,回头看向他。
温辞的耳尖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那天,旧书社。”
“我和她,没关系。”
短短一句话,他说得艰难又笨拙。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跟人解释,第一次主动想要打消一个人的误会。
因为那个人,是她。
苏凛看着他紧张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僵硬却努力解释的模样,心里那点失落,忽然就烟消云散。
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我知道了。”
晚风再次吹过,树叶轻轻晃动。
少年依旧沉默,依旧孤僻,依旧带着骨子里的自卑。
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味地推开。
他用自己最笨拙、最别扭、最小心翼翼的方式,向那束光,靠近了一小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