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职场婚恋小说《以我之名,护你归》,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译之陆征远,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1436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沈译之陆征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以我之名,护你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郑远山的加密电报发出去之后,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沈译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场。士兵们还在照常训练,有人在跑圈,有人在擦车,有人蹲在墙角抽烟。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十七辆卡车里装着什么,不知道“铀”这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沈译之知道。
她见过那份简报——三年前,某个非洲国家的核材料失窃,十公斤铀-235,至今下落不明。国际原子能机构把这件事列为“最高级别安全威胁”,但追查了三年,一无所获。
如果昨晚那辆卡车上装的是那批失窃的铀——
她不敢往下想。
“沈翻译。”
陆征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他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沉。
“郑营长叫你。”
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廊里没人。他走在她前面,步子很快,但她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一点不对——右腿稍微有点瘸。
“你受伤了?”她问。
他没回头:“蹭了一下,没事。”
“什么时候?”
“昨晚跑回来的时候。”
她想起昨晚在灌木丛里,两个人挤在一起,他压在她身上,呼吸喷在她额头上。那时候她没注意他有没有受伤。
“让我看看。”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请求,是陈述。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撩起右边的裤腿。
小腿外侧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不深,但边缘翻着,血已经了,糊成一团。
沈译之蹲下去,仔细看了看,然后站起来:“这是弹片划的。需要清创缝合。”
“没时间。”
“有时间。”她说,“会议至少开一个小时。医疗队五分钟就能处理好。”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走吧。”她说完,转身往医疗队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跟上去。
医疗队的“老头儿”看见陆征远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他腿上的伤口,脸立刻黑了。
“什么时候伤的?”
“昨晚。”
“昨晚?!”老头儿嗓门大得像打雷,“你他妈昨晚伤的现在才来?!”
陆征远没说话。沈译之站在旁边,替他说:“他刚忙完。”
老头儿瞪了她一眼,又瞪了陆征远一眼,然后开始清理伤口。动作很重,故意让陆征远疼。
陆征远一声没吭。
沈译之站在旁边看着,手指轻轻攥着衣角。
老头儿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抬头看着陆征远:“三天之内别剧烈运动。再裂开,我就不缝了,直接截肢。”
陆征远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沈译之:“谢谢你。”
沈译之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走了。
老头儿看着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小沈啊,你来三个月了,我头一回见他跟人道谢。”
沈译之没接话,转身走了。
上午十点,指挥中心的门紧紧关着。
屋里只有五个人——郑远山、陆征远、沈译之、一个参谋,还有一个刚从国内赶来的“特别代表”。
特别代表姓周,四十多岁,穿便装,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像钉钉子。
“国内的意思很明确。”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批铀必须追回来。但不能引发外交,不能惊动联合国,不能让任何一方抓住把柄。”
郑远山看着他:“怎么追?”
周代表推了推眼镜:“昨晚陆连长拍到的照片,只能证明那批货里有核材料,但证明不了是谁的货、运给谁、现在在谁手里。我们需要的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有人进去。”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陆征远开口:“我进去。”
周代表看着他,没说话。
陆征远继续说:“那支车队现在在反政府武装控制区。我需要一个身份——军火贩子、雇佣兵、什么都行。只要能接近那批货,确认位置,标记清楚,后续让空中力量处理。”
郑远山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周代表。
周代表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陆连长,”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暴露,没有人能救你。没有人会承认认识你。你的名字会从所有档案里消失。”
陆征远点头:“知道。”
周代表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东西——不是佩服,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好。”他说,“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出发。”
会议结束,沈译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着陆征远。
他站在地图前面,背影一动不动。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沈译之在食堂角落里找到了许兵。
他一个人坐着,面前放着一碗没动的饭。看见她过来,他抬起头。
“那批货里有核材料。”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叔叔的死,可能和这个有关。”
许兵的眼睛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沈译之继续说:“三天后有人要进去。如果能找到证据,就能查清楚这批货的来龙去脉。”
“谁进去?”
她沉默了一秒:“陆连长。”
许兵的手指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我呢?”他问。
“你养伤。”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带着一点凉意:“沈翻译,我胳膊伤了,腿没伤。我在这地方待了八个月,比你们谁都熟。”
沈译之看着他,没说话。
他站起来,端起那碗没动的饭,倒进泔水桶。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陆连长出发那天,我会在外面接应。不管他同不同意。”
他走了。
沈译之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三天后。
凌晨三点,营地后门。
陆征远站在黑暗里,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当地服装,脸上抹了油彩,背着一个小包。
沈译之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一个定位器。
“塞在鞋底。”她说,“万一……万一出事,至少知道你在哪。”
他接过来,低头塞进鞋里。
直起身的时候,他看着她。
月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我走了。”他说。
她点头。
他转身要走。
“陆征远。”
她叫住他。
他回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沈译之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很久很久。
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抬头看天。天很黑,没有星星。
凌晨四点,沈译之回到宿舍,推开门,愣住了。
床上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弹壳做的戒指,和之前那个不一样,这个更精致,打磨得更光滑,上面刻着两个字:
“等·归”
她拿起来,握在手心,硌得生疼。
那天夜里,她没睡。
陆征远进入反政府武装控制区的第二天,消息断了。
不是失联,是彻底沉默——定位器没信号,预设的联络频道无人应答,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那片区域已经,谁都进不去。
郑远山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周代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看那几张照片。沈译之照常工作、照常翻译、照常参加简报会,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瘦了一圈。
第五天晚上,她坐在食堂角落里,对着面前那碗凉透的饭发呆。
一个人在她对面坐下。
伊万诺夫。
他把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喝。”
她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有平时那种轻浮的笑,眼睛里有东西——她没看懂。
“你们中国人,不习惯说。”他开口,俄语口音很重,“但我想告诉你——他活着。”
她的手顿了一下。
伊万诺夫往后靠了靠,点了一烟:“我的人在那边。昨天看见他了。他还活着,在等机会。”
沈译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为什么帮我?”
伊万诺夫吐出一口烟,笑了笑:“因为我欠你一条命。俄罗斯人记仇,也记恩。”
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沈译之坐在原地,把那杯热茶捧在手心,第一次觉得这个闷热的鬼地方,有一点点暖。
第九天凌晨,警报响了。
不是防空警报,是另一种——沈译之从来没听过的,急促、尖锐、一声接一声。
她冲出门,看见所有人都在往指挥中心跑。
她也跑。
指挥中心里,郑远山站在卫星图前面,脸色铁青。
图上显示——反政府武装控制区深处,有一个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陆征远的定位器。”参谋说,“刚刚激活,正在往外移动。后面有追兵。”
沈译之的心脏猛地收紧。
郑远山抓起对讲机:“所有人准备,接应!”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许兵。
“我已经在外面了。坐标发你们。我去接他。”
“你他妈一个人——”
“两个人。”另一个声音进来,是赵星,“我和他一起。”
郑远山的拳头砸在桌子上。
“等你们回来再算账!现在——去!”
凌晨四点二十分,塔姆拉河谷地北侧。
陆征远在跑。
他已经跑了三个小时,腿上的伤口早就裂开了,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能停。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枪声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从他身边掠过,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他手里攥着一个东西——一个U盘。里面是那批铀的准确坐标、守卫分布、还有——交货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前面是一条涸的河床。只要穿过河床,进入对面的灌木丛,就有机会甩掉追兵。
他冲下河床。
就在这时,一颗打中了他的左肩。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摔在河床上,右手的U盘飞了出去,落在两米外的石头缝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往U盘的方向爬。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喊话,用当地话:“站住!再动就打死你!”
他的手碰到了U盘。
枪声响了。
但不是打他。
是从河床对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中国制式。
陆征远抬头,看见两个黑影从灌木丛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开枪。
是许兵和赵星。
“陆连长!快!”
他攥紧U盘,爬起来,往那边跑。
三个人在河床中央汇合,转身一起往对面跑。
像暴雨一样从身后倾泻而来。
赵星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一步,又咬牙继续跑。
他们冲进灌木丛,冲进夜色,冲向来接应的装甲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征远倒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许兵在他旁边,浑身是血——不是他的。
是赵星的。
赵星趴在车厢里,后背有一大片正在洇开的红。
“开车!”许兵吼,“快开车!”
装甲车冲出灌木丛,冲向营地的方向。
赵星趴在车厢里,一动不动。
许兵按着他的伤口,手在抖。
陆征远看着他,忽然开口:“他叫什么?”
许兵没抬头:“赵星。翻译助理。沈处长的人。”
陆征远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站在机场举着牌子,话少,走路快,从后视镜里看沈译之,问“你不怕”。
他闭上眼睛。
车窗外,天快亮了。
早上六点,医疗队的灯亮了一整夜。
沈译之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她身边站着许兵,浑身是血——赵星的血。他没去换衣服,就那么站着,盯着那扇门。
门开了。
老头儿走出来,摘掉手套,看了他们一眼。
“命保住了。离脊柱三毫米。再偏一点,这辈子站不起来。”
许兵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墙上。
沈译之站在原地,腿发软,但没倒。
老头儿又说:“他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陆连长回来没有’。”
沈译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转身往外走。
许兵在身后问:“你去哪?”
她没回答。
指挥中心里,陆征远坐在椅子上,左肩缠着绷带,右手里攥着那个U盘。
郑远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个名字,”郑远山开口,“是谁?”
陆征远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很亮。
“是一个美国人。”他说,“但不是科尔。是另一个——比他更高。”
他把U盘放在桌上。
“这上面有交货记录。那批铀,是从非洲某国的军火库里流出来的。中间经手的人,有一个我们认识。”
郑远山盯着他。
陆征远一字一句地说:“三个月前,来过营地。联合国核安全署的‘观察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译之站在门口,听见了这句话。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三个月前,联合国核安全署确实派人来过。那人叫什么来着?戴眼镜,说话温和,对谁都客客气气,还和她讨论过翻译技巧——
“迈克尔·陈。”她脱口而出。
屋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她。
她走进来,脸色发白,但声音很稳:“迈克尔·陈,美籍华裔,核安全专家。三个月前在营地待了五天。说是来评估核安全风险。我当时给他做过两次翻译。”
陆征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东西——心疼,还有佩服。
“就是他。”他说。
郑远山拿起U盘,握在手心。
“通知国内。”他说,“这一次,有人要睡不着了。”
那天晚上,沈译之坐在医疗队的走廊里。
赵星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许兵守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往宿舍走。
走到门口,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陆征远。
他靠在门框上,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睛看着她。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右手,没受伤的那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弹壳做的戒指。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愣住了。
“那个丢在河床里了。”他说,“这个是新的。”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疼痛,还有别的什么——很亮,很深,让她移不开目光。
“我让你等我回来。”他说,“我回来了。”
她伸手,接过那枚戒指,握在手心。
硌得生疼。
但这一次,她没松手。
远处传来枪声——很远,很轻,像这片土地上永不消逝的背景音。
但他们站在那儿,谁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