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2章

腊月三十,除夕。天未明,昇州城尚沉浸在节的酣眠与昨夜的酒意中,鸣与李景已扮作寻常商旅,兵器藏于行囊,分乘快马,出西门,折而向北,取道僻静小路,往润州方向疾驰。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脸上,冰冷刺骨。道旁村落,偶有早起的人家升起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硫磺味与食物的香气,那是年的味道,与鸣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润州(今镇江),地当长江与运河交汇,乃南北咽喉,江淮锁钥,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徐知训妻弟陈可言,以都督之职镇守此地,麾下有精兵逾万,水陆兼备,实力雄厚。此人虽是裙带上位,但颇有些统兵之能,更兼性情骄横,对徐知诰这位“义兄”素来不服。徐知训倒台,他表面归顺,实则阳奉阴违,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徐知训旧部,其异动之心,已非一。

据宋齐丘与陈陶提供的,陈可言已暗中与常州几位对徐知诰不满的将领勾结,约定于上元节(正月十五)前后,以“清君侧、除国贼”为名,同时举兵。其计划周密,在润州军中亦有不少死党。徐知诰安的内应,职位不高,且被陈可言严密监视,难以发挥大用。此番鸣的任务,可谓火中取栗,凶险异常。

一行人马不停蹄,于正月初二午后,抵达润州城外。未敢贸然入城,先在城外十里一处荒废的江神庙落脚。孙豹与李彪扮作樵夫、货郎,先行入城打探。

傍晚时分,两人返回,带回的消息令人心沉。润州城防明显加强,四门盘查严格,对陌生面孔、携带兵器者格外留意。城内气氛紧张,巡逻兵卒增多,都督府一带更是戒备森严。市面上关于“徐知诰排除异己”、“陈都督乃国之柱石”的流言悄然传播。种种迹象表明,陈可言的反意,已近乎公开。

“看来,陈可言是铁了心了。”李景面色凝重,“上元节举事,恐怕并非空来风。我们时间不多。”

鸣沉吟片刻,道:“先与内应取得联系,确认具体情况,尤其是陈可言举事的确切时间、、军中哪些将领可靠、哪些是死党。然后,再定行止。”

内应是一名姓王的都头,在润州水军效力,职位不高,但因其舅父是徐知诰早年安在润州的暗桩,颇为可靠。约定的联络方式,是于初四巳时,在城西“望江楼”二楼临窗第三张桌,以特定暗语接头。

初四,天阴欲雪。鸣与李景换了文士长衫,将兵刃藏于书匣,带着赵龙(扮作书童),来到望江楼。楼高三层,临江而建,视野开阔,本是赏景佳处,但冬萧瑟,加之城中气氛紧张,客人不多。

三人上到二楼,临窗第三张桌空着。他们坐下,要了壶茶,几样茶点,看似悠闲赏景,实则心神紧绷。鸣目光扫过楼下街道、江面,以及楼内稀疏的客人。

巳时三刻,一个头戴毡帽、身穿灰色棉袍、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低着头走上楼来,在店内略一张望,便径直走向鸣他们这桌,在空位坐下,低声道:“几位客官,这临窗风景虽好,但江风凛冽,小心着凉。”

暗语前半句。鸣接口,声音平淡:“无妨,心中有火,不惧风寒。”

暗语对上。中年汉子(王都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掩饰下去,低声道:“风大浪急,鱼龙混杂。客官要的‘江鲜’,怕是难捕。”

“无鱼,虾也可。但要鲜活。”鸣道。

“虾有,但需趁夜,网撒得开,方有收获。”王都头道。

暗语对接完毕。鸣微微点头:“有劳王掌柜。”

王都头松了口气,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陈贼已定于正月十二子时,以‘清君侧’为号,于城内校场集结兵马,同时分兵控制四门、府库、码头。其心腹将领包括水军统制刘洪、步军都指挥使赵胜、以及东门守将孙德。军中约有四成兵马是其死党,三成观望,三成或可争取,但被其亲信监视甚严。卑职位卑,能调动的可靠人手,不过二三十人,且多在城外水寨。城内的暗桩,多已被陈贼察觉、控制或调离。情况万分危急!”

正月十二,子时!比预计的上元节提前了三天!鸣与李景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陈可言好快的动作!看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觉得时机已至,迫不及待了。今已是初四,距其举事,仅剩八!

“常州那边情况如何?可曾联络?”鸣急问。

“已有,常州几个刺头,以副将周奎为首,也已准备就绪,只等润州信号。两州相距不远,若润州事发,常州必应,届时江淮震动,恐难收拾。”王都头额角见汗。

“徐公在润州,可还有其他可靠力量?比如,陈贼麾下,是否有心怀忠义、可堪策反之将?”李景问。

王都头苦笑:“陈贼驭下极严,且多以其姻亲、乡党掌握要职。唯有一人,步军副都指挥使韩猛,性情刚直,与刘洪、赵胜不合,且其妹夫曾因小事被徐知训杖责至死,对徐氏兄弟皆有怨怼,或可一试。但此人性烈如火,能否说动,实无把握。且其身边,亦有陈贼眼线。”

韩猛……鸣记下这个名字。“可知其常去之处?喜好?”

“韩猛好酒,尤喜城东‘醉仙楼’的‘梨花春’,每逢初五、十五,必去小酌。明便是初五。”王都头道。

“好。你且回去,务必小心,莫要暴露。继续留意陈贼动向,尤其是兵马调动的具体细节。我们自有计较。”鸣道。

“是!诸位小心,润州已是龙潭虎。”王都头不敢久留,起身匆匆离去。

鸣三人又在楼中坐了片刻,方才结账离开。回到江神庙,与钱虎、孙豹、李彪会合,将情况一说,众人皆感事态严峻。

“正月十二子时……只有八天时间。城内我们人手不足,内应力量薄弱,陈贼戒备森严,如何能阻其举事,更遑论擒贼首?”李景眉头紧锁。

“硬拼不成,只能智取,行险一搏。”鸣目光沉静,脑中飞快盘算,“关键有二:一,破坏其举事计划,拖延或打乱其部署;二,擒贼先擒王,若能拿下陈可言,则群龙无首,其党羽不攻自破。而韩猛,或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鸣兄欲策反韩猛?”李景沉吟,“此人态度不明,又与徐氏有怨,风险极大。”

“正因其与徐氏有怨,或可使其明白,陈可言举事,名义上清君侧,实则为徐知训报仇,亦是徐氏内斗。若其能看清,陈可言成事,徐氏势力复起,于他未必是福。徐公(徐知诰)虽与徐知训同出一门,但行事作风迥异,或可许以重利,陈以利害。”鸣道,“但此非上策,只能一试。我们需做多手准备。”

他铺开润州城简图(王都头提供),手指点向几处:“陈贼举事,核心在校场。我们人少,无法正面攻击。但可在其集结前后,制造混乱。孙豹,你与李彪,擅长潜行、火器,设法在城西粮仓、草料场,以及靠近校场的几处民宅(确认无人),提前埋设火油、,待其兵马集结时,同时点火,制造大火与爆炸,乱其军心,吸引注意。”

“钱虎,你力大,赵龙,你擅射。你二人潜伏于校场附近制高点,待火起混乱,陈贼必出帐察看或指挥,你二人以强弓狙击,目标陈可言及其身边主要将领刘洪、赵胜!不必求必,但务必制造恐慌,令其指挥失灵。”

“那陈贼身边的护卫……”钱虎担心。

“所以需要混乱,需要时机。”鸣道,“李兄,你与我,明去会一会那韩猛。若能说动他,或可在其军中制造内乱,甚至反戈一击。若不能说动……”他眼中寒光一闪,“则需行险,于醉仙楼,或韩猛归途,设法将其擒拿或控制,其就范,至少令其无法在举事时全力助陈。”

“擒拿韩猛?”李景一惊,“韩猛武功不弱,且身边必有亲兵,一旦失手,打草惊蛇,我等立成瓮中之鳖!”

“所以是下策,不得已而为之。”鸣道,“但我们必须有在万不得已时,直捣黄龙的准备。王都头说,陈可言每逢初七、十七,会秘密出城,前往城北‘栖霞庵’与其暗中联络的吴越使者会面。明是初五,后初六,大后便是初七!若我们能确定其行踪,或许可以……”

“半路截!”李景眼中精光暴射,“但陈可言出城,护卫必众,且路线隐秘,我们如何得知确切时间、路线?又如何以区区数人,对抗其精锐护卫?”

“所以需要韩猛,或者……其他内应提供准确情报。也需要制造一个,让陈可言不得不分兵,或放松警惕的机会。”鸣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若我们能提前一两天,在城中制造几起‘意外’,比如某位将领‘暴毙’,某处军械库‘失火’,或散播陈可言勾结吴越、欲卖国求荣的确凿‘证据’,令其内部猜疑,人心惶惶。或许,能得陈可言提前行动,或露出破绽。”

计划粗糙,漏洞百出,充满变数。但时间紧迫,敌强我弱,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行险一搏。

“诸位,此行九死一生,但事关江淮大局,主公霸业,百姓安宁。鸣,请诸位助我,成此不世之功!若有不测,黄泉路上,鸣与诸位,再做兄弟!”鸣起身,对众人抱拳,目光灼灼。

李景、赵龙、钱虎、孙豹、李彪皆肃然起身,低吼道:“愿随鸣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各自准备,依计行事!”

夜色降临,江风更烈,吹得破庙窗棂呜呜作响,如同鬼哭。远处润州城中,零星的灯火在寒夜中明灭,仿佛巨兽蛰伏的眼睛。

一场决定润州乃至江淮命运的风暴,正在这除夕刚过的寒夜里,悄然孕育。

正月初五,午后。城东醉仙楼。

虽是新年初过,但酒楼生意尚可,大堂内坐了几桌客人,多是商贾、小吏,饮酒谈笑。二楼雅座,临窗一桌,坐着鸣与李景,浅酌慢饮,目光却不时扫向楼梯口。

未时三刻,楼梯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满脸虬髯、身着便服却难掩行伍之气的大汉,带着两名挎刀亲兵,走了上来。他目光如电,在二楼一扫,便径直走向角落里一张空桌——那是他常坐的位置。正是步军副都指挥使韩猛。

鸣与李景对视一眼,鸣端起酒杯,起身,看似随意地走到韩猛桌前,举杯道:“可是韩将军?在下久仰将军威名,今得见,幸甚。敬将军一杯。”

韩猛正自斟酒,闻言抬眼,粗声道:“你是何人?某家不识得你。”

“在下鸣,这位是李景。我等乃昇州徐公麾下。”鸣压低声音。

韩猛瞳孔骤缩,手已按在腰间(虽未佩刀,但习惯动作),眼中厉色闪现:“徐知诰的人?来此作甚?”他身边两名亲兵也警惕上前。

“将军勿惊,并无恶意。”鸣神色平静,在韩猛对面坐下,李景也走过来坐下,恰好挡住两名亲兵的视线。“实是有要事,关乎将军身家性命,与润州万千生灵,特来相告。”

韩猛盯着鸣看了片刻,忽然冷笑:“危言耸听!某家身为朝廷命官,镇守润州,有何性命之忧?尔等擅离职守,潜入润州,意欲何为?信不信某家一声令下,便可拿你二人下狱!”

“将军若真愿为陈可言陪葬,自可唤人。”鸣不为所动,自顾自斟了杯酒,“只是不知,待陈可言勾结吴越、举兵反叛之事败露,朝廷天兵降临,玉石俱焚之时,将军这‘朝廷命官’的身份,可能保得住项上人头?又或者,待陈可言事成,徐知训复起,将军以为,以你与徐氏的旧怨,能得善终?”

韩猛脸色一变,按在桌上的手背青筋凸起:“胡说八道!陈都督忠心为国,岂会反叛?更遑论勾结吴越!尔等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是否妖言,将军心中自有杆秤。”鸣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小卷绢布,上面是陈可言与吴越使者密信的抄录片段,以及其与常州周奎等人往来信函的暗语译文(部分由宋齐丘提供,部分为鸣据情报推测伪造,但关键信息确凿)。他将绢布推到韩猛面前。“将军请看,这是陈可言与吴越钱仁俊(已被鸣斩)余党,以及常州周奎的密信往来。相约正月十二子时,润、常同时举兵,以‘清君侧’为名,实则为徐知训复仇,并割让边境三县予吴越。此事,徐公早已洞悉,天兵不即至。将军是愿做叛国逆贼的陪葬,还是愿做拨乱反正的功臣?”

韩猛抓起绢布,快速扫视,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是行伍出身,并非蠢人,自然看得出这些“证据”的真伪,更清楚陈可言平的跋扈与对徐知诰的敌意。联系近军中异常调动、戒备森严,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

“你……你们待要如何?”韩猛声音涩。

“很简单。”鸣直视韩猛,“徐公知将军乃忠义之士,必不愿同流合污。只需将军在陈贼举事之夜,按兵不动,或倒戈一击,控制其部分党羽,打开城门,迎徐公大军入城。事成之后,徐公必不吝封赏,将军至少可掌润州兵权,洗刷与徐氏旧怨,光耀门楣。若执迷不悟……”鸣顿了顿,声音转冷,“城外大军压境,城内伏兵四起,陈贼授首之时,便是将军灭门之。何去何从,请将军三思。”

韩猛脸色变幻不定,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挣扎激烈。他看看绢布,又看看神色平静却目光锐利的鸣与李景,再看看楼下街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的润州城。良久,他猛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咬牙道:“陈可言这厮,竟敢私通外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韩某虽与徐氏有隙,却也知忠义二字!此事,韩某应了!但如何行事,需从长计议。陈贼对某亦有防备,某麾下兵马,亦有其眼线。”

见他答应,鸣与李景心中稍定。鸣道:“将军深明大义,徐公必不负将军。具体计划,我等已有计较,需将军配合……”他压低声音,将部分计划说出,尤其需要韩猛在举事前,设法调开或控制其军中的陈可言死党,并在举事当夜,控制东门(孙德是陈贼心腹,但韩猛在东门也有一定影响力),接应可能到来的城外援军(虚张声势)。

韩猛仔细听着,不时点头,或提出疑虑。三人密议良久,直至申时末,方才议定大致方略。韩猛将绢布小心收起,起身道:“某这便回去布置。二位……小心,陈贼耳目众多。”

“将军亦请保重。”

韩猛带着亲兵匆匆离去。鸣与李景又在楼中坐了片刻,确认无人跟踪,方才下楼离开。

回到江神庙,已是傍晚。孙豹、李彪回报,火油、等物已设法购入,藏于安全之处,并已初步勘察了粮仓、草料场及校场附近地形。钱虎、赵龙也选好了几处可能的狙击位置。

一切,都在紧张而隐秘地进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陈可言自以为得计的阴影下,悄然张开,等待收网的时刻。

然而,变故总是来得突然。

正月初六,午时。李彪匆匆从城中返回,脸色惨白,带来一个噩耗——王都头暴露了!今清晨,陈可言以“通敌”为名,突然包围水军营地,将王都头及其手下数十名心腹一举擒拿,严刑拷打。王都头受刑不过,已招供出部分城内暗桩,并提及有“昇州细作”潜入,但似乎并未吐出鸣等人的具体身份和藏身之处(或许他真不知晓)。陈可言大怒,已下令全城,大肆搜捕可疑人等,并可能因此提前举事时间!

“王都头……”鸣心中一沉。虽然早有牺牲的觉悟,但闻此噩耗,仍觉悲愤。更麻烦的是,陈可言因此警觉,计划恐生大变!

“我们暴露了?陈贼会不会提前动手?”李景急问。

“未必知道是我们,但肯定知道有人潜入,且与内应有联系。他必会加强戒备,甚至改变计划。”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原定正月十二,如今看来,恐有变数。韩猛那边,是否安全?他若也被牵连……”

话音未落,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直扑江神庙而来!

“不好!是官兵!”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孙豹急掠而入,“看衣甲,是陈贼的亲兵卫队!不下百人!已将破庙团团围住!”

众人脸色大变!行踪暴露了?是王都头招供,还是韩猛反水?或是其他环节出了纰漏?

鸣眼中厉色一闪,抄起乌沉尺,低喝道:“准备突围!从庙后江边方向,出去!赵龙、钱虎,抢占高点,迟滞追兵!孙豹、李彪,点火制造混乱!李兄,随我断后!”

“是!”

六人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弹开!赵龙、钱虎抓起强弓,扑向庙墙缺口。孙豹、李彪点燃早已备好的火油罐,向庙门和两侧投掷。鸣与李景则拔出兵器,冲向庙后。

然而,庙后江滩方向,也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声!火光闪烁,人影幢幢,竟也有伏兵!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已陷入重围!

鸣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今,真要葬身于此?

他握紧了乌沉尺,目光扫过越来越近的火光与身影,体内《养气篇》内息疯狂运转,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纵然是死,也要崩掉陈贼几颗牙!

就在这时,围困庙后的官兵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紧接着是兵刃交击与怒喝声!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竟从内部乱了起来!

“韩将军有令!诛叛逆,擒拿陈贼党羽!降者不!”一个粗豪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竟是韩猛麾下的一名亲兵头目!

是韩猛!他没有背叛,反而趁机动手,里应外合?

鸣精神大振,虽不知韩猛如何得知他们被困,又为何能调动人马于此,但此乃天赐良机!他厉喝一声:“出去!与韩将军的人汇合!”

乌沉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入混乱的战团!李景长剑如龙,紧随其后。赵龙、钱虎的箭矢也从庙墙缺出,精准地撂倒几名试图合围的官兵。孙豹、李彪更是将剩余的火油罐、毒烟弹不要钱般砸出,火光与浓烟瞬间笼罩了庙后江滩。

混战,瞬间爆发!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