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机，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我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红色感叹号。
她把我删了。
我换了QQ，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我又试了短信，发出去了，石沉大海。
我攥着手机，盯着天花板，说不出的苦涩。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木然地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江希禾女士本人吗？”
“嗯。“
“是这样的，您之前在朝阳区帮人清理旧物时取走的那幅画作，经我们机构专业鉴定，确认为唐代敦煌遗珍，是一幅失传已久的绢本设色真迹。”
“苏富比拍卖行对这件作品非常感兴趣，初步评估起拍价为五千万人民币。”
“我们想和您当面沟通后续的鉴定和委托事宜，请问您方便吗？”
我愣了三秒，然后我挂掉了电话。
第4章 4
我心里盘算，诈骗电话。
但挂掉后不到一分钟，手机连续震动了三次。
第一条是短信，来自那个号码，附了一个链接。
点开是一家文物鉴定机构的官方网站，页面上赫然写着我那幅画的编号和初步鉴定报告。
第二条是一封邮件，抄送了苏富比亚洲区的官方邮箱。
第三条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江女士，我们是认真的。】
我躺在病床上，手指发抖，把那份鉴定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七遍。
【唐代绢本设色，尺幅147×68cm，经碳十四检测及绢丝纤维分析，年代确认为公元8世纪中期…】
【初步评估市场价值不低于五千万人民币。】
我从床上坐起来，牵扯到手臂上的输液管，疼得我呲牙。
但顾不上了，我回拨了那个电话。
对方是鉴定机构的负责人，说话很客气。
他告诉我，是那个搬家大哥在朋友圈晒了清理旧物的照片，被一个玩古董的朋友看到了画轴的一角，觉得不对劲。
顺藤摸瓜，找到了我。
“江女士，这幅画目前在您手上吗？”
“在。”
就在我宿舍床底下那个编织袋里，和几双破鞋挤在一起。
一幅价值五千万的唐代真迹，被我塞在编织袋里。
两天后，负责人亲自带着团队将画作取走了。
同时，苏富比亚洲区的代表也飞了过来，当场给了我一份预付协议。
“江女士，作为诚意金，我们先行支付五百万人民币至您的账户，待拍卖完成后，扣除佣金，剩余款项将全额转入。”
当银行短信跳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我上一秒还在发愁五千块的住院费。
这一秒，我有了五百万。
我按下呼叫铃。
“护士，我要缴费。”
“转最好的病房。”
“再帮我叫一下营养科的医生，我想定制一份住院期间的营养膳食方案。”
护士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她愣了两秒，然后跑出去叫人了。
半小时后，我躺在了最好的单人病房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融融的。
我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久好久，我都没有这样安静地躺在一张净的床上了。
不用算计明天的馒头钱，不用在半夜翻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