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隐约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有人停在门口。
空气再次绷紧。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从刚才的从容,一点点变成现在的混乱。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签。
却没想到,每一步,都踩在我提前设好的线上。
03
门外的脚步声没有立刻进来。
像是在刻意给屋里的人一点时间。
这种停顿,比直接闯入更压人。
朱瑞森明显慌了,他的视线在门口和我之间来回扫,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压住了。
周晓婷却比他反应快。
她忽然开口:“大家先散了,今天会议到此为止。”
她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时的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控制力。
员工们本来就不敢继续待,听到这句话,像得到信号一样,迅速收拾东西离开。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片接一片。
有人经过我身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不到一分钟,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空气彻底封住。
周晓婷走到门边,确认外面没人,然后转身。
她没有再看朱瑞森,而是直接朝我走过来。
她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停在我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跟我来。”
她说完,没有等我回答,转身走向旁边的会议室。
动作脆。
她在抢节奏。
我没有拒绝。
我跟着她进去。
门关上。
这个房间比刚才小,灯光也更冷,桌面净,没有文件。
像是专门用来谈判的地方。
她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我也没坐。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她先开口。
“琪琛,你刚才那一出,没有必要。”
她声音压低,比外面轻,但更直接。
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现在这样,只会把自己也拖进去。”
她试图把我拉回一个“共同风险”的位置。
这是她一贯的方式。
把对立变成捆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熟悉。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让我相信,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然后在关键时刻,把我推下去。
在桌边,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后退。
“那你说,到哪一步才算?”我问。
她眼神闪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继续说:“是等所有钱都转净,还是等债务全部压到我身上?”
她眉头微皱。
“你现在情绪太重。”她语气开始带一点控制,“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笑了一下。
“比如你和他?”
这句话一出,她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变得更冷。
“私人关系和公司是两回事。”她说。
我点头。
“是两回事。”
我走到桌子另一侧,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那我们就只谈公司。”
她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没有给她时间。
“去年三月,你批的第一笔异常款,是从研发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