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当时我在外地谈融资，你说紧急，需要提前付款。”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继续说：“那笔钱最后进了一个新注册的供应商账户。”
“那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
她脸色开始变。
我没有停。
“同一批次的，还有四笔。”
“金额加起来，接近三千万。”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些，你都记得吗？”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公司多，你不能只拿几个片段来下结论。”
她还在试图压住。
我点头。
“所以我没有只拿片段。”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起，是一个音频文件。
她的视线落在上面，眼神一紧。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她问。
我没有回答。
我点开播放。
房间里很快响起声音。
是她的声音。
比现在更轻，更随意。
“这笔走完之后，账面就会空出来一部分，到时候再分批处理。”
紧接着，是朱瑞森的声音。
“你确定他不会查？”
她轻笑了一声。
“他忙着融资，顾不上这些。”
音频很短。
但足够了。
房间安静下来。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那种控制力，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她看着我，眼神不再冷，而是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情绪。
“你录我？”
她声音很低。
我关掉音频。
“你说过，很多事情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我看着她。
“那这段，是我听错了吗？”
她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快速计算什么。
我没有给她太多时间。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她抬头看我。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你变了之后。”
这个回答，很脆。
我盯着她，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外面，公司内部你几乎不管。”
“很多事情，是被着做的。”
她在给自己找理由。
我听着，没有打断。
她说完，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反应。
我却忽然觉得轻松。
那种一直压在心里的东西，在这一刻变得很清晰。
“所以你选择和他一起？”我问。
她没有否认。
“他至少能做决定。”她说。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我没有再追问。
也没有再提过去。
我只是把手机收起来。
她看着我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她又说了一遍。
“你已经拿到证据，可以谈条件。”
她在换策略。
从解释，变成交易。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的她，不会这么说。
或者说，我以前没看到。
“你想谈什么？”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观察我。
像是在确认我还有没有情绪。
我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她终于开口：“股份已经转了，公司现在的控制权不在你手里。”
“你继续往下走，对你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