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你一个打杂的，懂什么规划？你是在嫉妒我们家高明吧？”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还咒我们家高明？”
“我没有咒他，只是一个提醒。”
“提醒？你有什么资格提醒？”
柳菲菲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徐然，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打杂工作，别整天想着些有的没的。我们家高明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实力，不是你这种人能比的。”
“车队管理员的事，我看也算了吧。你这种人，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我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本来，我只是想在会议上，就事论事。
但现在看来。
有些人，不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有多可笑。
她是不会清醒的。
05
战略会的前一天，整个集团总部大楼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
这是集团一年一度最高规格的会议。
所有分部、子公司的“封疆大吏”们，都会从全国各地赶回来述职。
同时，这次会议也将决定未来一年的战略方向和核心人事变动。
无数人的命运，将在明天那几个小时里，被重新书写。
我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极佳。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我看到楼下广场上，挂起了欢迎各位领导莅临的巨型横幅。
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布置着会场。
我桌上的电话和内部通讯软件，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各个部门都在向我最后确认会议的流程和细节。
我是这次会议的核心策划人和第一主讲人。
所有的材料，从议程到报告，再到每一个座位牌的摆放，都由我最终敲定。
下午四点，总裁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小徐，都准备好了？”
周总递给我一杯刚泡好的茶。
他年过五十，精力却依然旺盛，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都准备好了。”
我将一份打印好的最终流程递了过去。
周总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
“明天你那部分，是关键。”
他指了指流程上的第一项议程。
“‘集团未来五年战略规划及高层人事架构调整建议’，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你要有理有据，让那些老家伙们心服口服。”
“明白。”我点点头。
“特别是新园区那个。”
周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市分部那边，高明搞得动静很大啊。最近总有人在我耳边吹风，说他年轻有为，敢想敢，是个人才。”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怎么看？”周总问我。
“报告里，我会详细说明我的观点。”我回答。
周总笑了。
“你小子，还是这副脾气。”
他放下流程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小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吗？”
“……”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周总的声音很沉稳。
“他们看到的，是职位，是利益，是人际关系。而你看到的，是事情本身。”
“集团需要你这样一双冷静的眼睛，来看清楚那些被泡沫和浮华包裹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