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大胆地讲。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是什么背景，都一五一十地摆在台面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给你撑腰。”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我的心异常平静。
我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高明背后，站着不止一位支持他的集团高层。
我的报告，无异于是在挑战一个已经形成的利益共同体。
但我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我手里握着的，是数据，是事实，是支撑整个集团稳健前行的逻辑。
晚上，我没有回家。
独自一人来到明天即将使用的大会场。
巨大的会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
我走到主讲台前，看着下面几百个座位。
第一排，是集团的董事们。
第二排，是各子公司的总裁。
第三排，是集团总部各部门的负责人。
第四排……
我找到了高明和柳菲菲的位置。
座位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市分部高明”。
旁边还有一个“家属席”。
我能想象到，明天，柳菲菲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这里。
她会骄傲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接受所有人的瞩目。
她会期待着，在会议的某个环节，听到她丈夫晋升的消息。
而我。
将亲手打破她的所有幻想。
我站在主讲台中央，那个明天属于我的位置上。
深吸一口气。
夜色深沉，而黎明，即将到来。
06
全集团年度战略规划会，在早上九点准时召开。
巨大的国际会议厅里，座无虚席。
来自全国各地的分公司高管、子公司总裁、集团总部的核心部门负责人，近五百人，济济一堂。
每个人都西装革履，神情严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和周总以及几位核心董事，坐在主讲台后方的贵宾休息室里，做最后的沟通。
透过休息室的单向玻璃，我能清楚地看到台下的一切。
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第四排。
柳菲菲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
一身酒红色的高级定制礼服，妆容精致，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正侧着头，和身边的丈夫高明说着悄悄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高明也一改往的沉稳，显得有些意气风发。
他不时地和周围相熟的领导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已经带上了几分“一把手”的派头。
他们的座位在第四排，一个相当靠前的位置。
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柳菲菲的目光不时地扫过全场，像一位检阅士兵的女王。
当她的目光偶然掠过主讲台时，我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向往和渴望。
那里，是权力的顶端。
是她和她丈夫奋斗的终极目标。
她当然不会想到，此刻，我就坐在那片玻璃的后面，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像一只蒙在鼓里的飞蛾，正朝着那团她自以为是光明，实则是火焰的地方，奋力扑去。
“菲菲，你看，第一排坐着的，都是集团的董事！”
高明压低声音，兴奋地对柳菲菲说。
“那个头发花白的，就是王董，主管我们华南片区的，我上次还跟他汇报过工作。”
“真的啊？”柳菲菲的眼睛亮了，“那他认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