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的脸色，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惨白。
“你……你报警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止呢。”
我轻笑一声，按下了另一个播放键。
一个小小的蓝牙音箱，被我藏在沙发底下，此刻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里面传出的，正是他们一家三口从撬锁进门，到密谋搜钱，再到如何分赃的全部对话。
“……这小贱人肯定藏了钱……”
“……找到了钱，明天我们就去吃海鲜大餐……”
“……撕了它！看她还怎么得意！……”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他们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我一步步地走上前，走到面如土色的陈婆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惧意，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冰冷的话：
“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三万块，到底该怎么赔了。”
05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当警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我衣衫不整，脸颊红肿，但眼神冷静得可怕，正站在客厅中央。
而陈婆一家三口，则像三只被关进笼子的困兽，惊恐万状地缩在墙角。
现场一片狼藉，被翻乱的抽屉，被撕碎的衣物，还有散落一地的、我父母的遗照。
人赃并获。
“警察同志，他们私闯民宅，入室抢劫，还对我进行殴打。”
我冷静地开口，将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里，有清晰的报警通话记录，有他们撬锁入室的全程录音，还有我被打时留下的录像。
铁证如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陈伟最先反应过来，疯狂地狡辩，“我们……我们是进来跟她理论的！是她先动手的！”
我冷笑一声，指了指被撬坏的门锁，又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一地狼藉。
“理论？有带着万能钥匙和手套来理论的吗？有把别人家翻个底朝天来理论的吗？”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上前，从陈伟身上搜出了作案工具。
陈伟的脸色瞬间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看儿子被抓了现行，陈婆立刻故技重施。
她“嗷”的一嗓子，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开始满地打滚，四肢抽搐。
“警察啦！警察和坏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百姓啦！没天理啦！”
她哭嚎着，声音凄厉，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这次她的表演苍白无力。
带队的警察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闪烁，记录下她所有的丑态。
“大妈，别演了。”队长开口，声音里没有波澜，“我们刚刚查了你的记录，你在城南区的向阳小区，和城西区的幸福花园，都有过类似的经济案底。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所里好好把事情说清楚。”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陈婆的头上。
她所有的哭嚎和抽搐都停住了。
她躺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警察，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因为恐惧而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去，早已在警方的系统里留下了清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