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彻底崩溃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小沈，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把钱赔给你！多少钱都行！孩子还小，他不能没有爸爸啊！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着响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前一秒还对我恶语相向、拳脚相加，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的脸。
我的心里，没有同情。
当他们撕碎我父母照片的时候，当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他们想过我吗？
当他们的孩子在楼下指着我骂“扫把星”的时候，他们想过我的感受吗？
现在来求我，晚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腿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
李娟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脸绝望。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整栋楼的邻居。
他们打开门，围在楼道里，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被戴上手铐的陈伟，看到了躺在地上装死被戳穿的陈婆，看到了跪地求饶的李娟。
真相，以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在他们眼前。
那些曾经指责我、孤立我、对我扔垃圾的邻居，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尴尬和后怕。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站错了队，成了一群恶棍的帮凶。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那吵闹的一家三口。
我关上被撬坏的门，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目光。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走到被撕碎的照片前，慢慢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将它们捡起来。
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滑落。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