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
“你一直瞒着我……”
“瞒你什么？”沈柔笑了一下，“告诉你我有一套房子，让你爸妈搬进去？还是告诉你我有退路，好让你们心安理得地让我一直退？”
李强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柔推门出去，最后留下一句：
“李强，离婚不是我想走的路。”
“可这是你，还有你家人，一点点出来的。”
“好好陪你爸妈。至于李军——”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轻。
“祝他自己多保重。”
门关上了。
一段婚姻，八年的子，到这儿结束。
走出律师事务所时，阳光正打在身上。
周楠的车停在路边，见她出来，按了下喇叭。
“怎么样？轻松点没？”
沈柔坐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嗯。”
“哭了没有？”
“没有。”
“真没掉一滴？”
“真没有。”沈柔望着窗外，“这些年的眼泪，早用完了。”
周楠启动车子：“后面打算呢？真搬去星河湾？那小区可不便宜，光物业费就吓人。”
“外婆留的，不住也是空着。”沈柔说，“而且离学校近，上下班方便。”
“你公婆那边呢？就这样不管了？”
“还能怎样？”沈柔挑眉，“他们卖的是自己的老房，钱在他们手里，想给谁就给谁。我没立场说什么。”
“可是——”
“楠楠。”沈柔转头看向闺蜜，“你知道吗？人活着，最大的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不愿意的事，可以不做。”
“我现在，算是自由了。”
车子朝星河湾开去。
海城市里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闹中取静，安保严格。
沈柔掏出门禁卡，刷卡进地下车库。电梯直达二十六楼，指纹锁一按就开。
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装修齐全，家电家具一应俱全。
周楠忍不住感叹：“你外婆也太给力了吧！这套起码得七八百万！”
“不止。”沈柔走到窗边，俯视整座海城，“去年有人出价九百万，外婆没卖。”
“为什么？”
“她说，这是留给我最后的一点底气。”
沈柔在屋里转了一圈。
书房朝南，足够放她的资料和试卷。
主卧带衣帽间和卫生间，浴缸对着落地窗，晚上可以边泡澡边看夜景。
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很大，够她折腾菜谱。
阳台有二十多平，她打算摆满花草。
这里没有公婆的吩咐。
没有李强的逃避沉默。
没有李军的显摆攀比。
只有她自己，和她接下来的子。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出来。
是从心里往外的笑。
离婚的事传得很快。
先是亲戚知道，再到同事，最后连学生都隐约听说了。
沈柔没多解释，照常上课，批卷子，带早读。
唯一的变化，是她搬出了教师宿舍，住进了星河湾。
开教研会时，有人打趣：“沈老师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有好事？”
沈柔笑道：“算是吧，刚搬了新家，心情不错。”
“新家？在哪儿啊？”
“星河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星河湾，在海城人眼里，那是身份象征。
周老师凑过来：“星河湾？沈老师你发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