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疯子!”
刘芸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会害死我们的!他们会了我们的!”
“那又如何?”我冷漠地看着她,“你们十几年前害死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会死?”
周志强则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爬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
“晴晴,爸错了,爸真的错了!你快给他们打电话,你说钱你会还,你让那些人不要来找我!我求求你了!”
看着他这副卑微懦弱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我一脚踢开他。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两个失魂落魄的人,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被找到和吐露真相之间,他们会做出选择的。
我把门反锁,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的一切,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其实,我的手心也全是汗。
我赌的,就是那帮人不敢真的闹出人命。
我赌的,更是周志强和刘芸的贪生怕死。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不是周志强的声音,而是刘芸的。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反而带着刻意的讨好和颤抖。
“周晴……不,晴晴……你开开门,我们……我们谈谈。”
我没有开门。
“没什么好谈的。”我隔着门板冷冷地说。
“不,有!有得谈!”门外的声音更急了,“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只要你让那些人别来找我,我就告诉你!所有事,我都告诉你!”
我心中冷笑。
这么快就想出卖同伙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刘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晴晴,我也是被的!当年,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是周志强,是他!是他出的主意!”
“哦?”我挑了挑眉,“什么主意?”
“保险!是人身意外保险!”
刘芸在门外,用一种又急又快的语速,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你妈有一份很高额度的意外保险,受益人,就是周志强一个人!当年他公司亏空,欠了一屁股债,那五十万本就是杯水车薪!”
“是他跟我说,只要你妈‘意外’死了,他就能拿到一大笔钱!不仅能还清债务,我们俩还能在一起,我治病的钱也有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保险?
这确实是我从未想过的动机。
“证据呢?”我沉声问。
“我没有证据!都十几年了!但是……但是我知道他把保险合同藏在哪里了!”刘芸急切地说,“就在他卧室的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有一个夹层!你去找,肯定能找到!”
为了自保,她把周志强卖得净净。
“晴晴,你想想,我一个得了尿毒症,随时都可能死的人,我哪有那个胆子和能力去害人?都是他!是他一步步引诱我,策划了所有事!我只是……我只是个被他利用的棋子!”
她把自己撇得一二净。
但我知道,她说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不过,保险合同这条线索,至关重要。
“好。”我隔着门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