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
“视频在她手机里。但她抓到我看了，一定会删。”
“还有别的吗？照片、购物记录、医院诊断？”
“我可以翻垃圾桶。那些食材包装袋应该还在。还有，医院的诊断报告我留着，胃炎加贫血。”
李老师把饼盒整个塞给我。
“这几天正常上学，不要跟家里起冲突。我去联系学校心理辅导站，情况属实的话学校有义务介入。”
“另外——”她停了一下。”你爸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单独聊。”
“他不会信的。”
“那是我的事。你只管收集你能拿到的东西。”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个人的取证。
每天放学第一件事——翻厨房垃圾桶。
周一：土鸡蛋包装盒，印着68元30枚。旁边是散装洋鸡蛋的塑料袋,1.2元一枚。
周三：精修里脊肉的保鲜盒，标签写着”冰鲜黑猪里脊 48元/斤”。给我的那份肉的来源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张揉成团的小票，”特价碎骨肉 6.5元/斤”。
周五：冰箱深处发现一袋颜色发灰的肉，撕开一股淡淡的氨味。快要过期了。她没有扔，是留着给我做周末的菜。
每一样拍了照，连同期存进手机相册的隐藏文件夹。
密码用的是我自己的生。
我妈永远猜不到——因为她从来不记得我的生。
周六中午我爸在家。这种时候饭菜永远一碗端平。大盘鸡端上来，所有人吃一样的。肉不算多，但至少不是边角料。
她知道我爸在的时候不能露底。
乔柏嚼着鸡肉瞟了我一眼。
“小禾，你最近老在厨房转悠嘛？”
心里一紧。
“帮妈洗碗啊。”
“哦。”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别瞎折腾。”
这话是警告。他知道我在找什么。
饭后趁我妈去阳台晾衣服，我溜进她卧室。
手机不在了。她换了藏手机的地方。
但我翻到了别的东西。
床头柜的夹层，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和一页手写的存取记录。
银行卡上的名字——宋翠华。
记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月固定转入两千到三千不等，来源备注写的是”家用结余”。
从我上初中到现在，四年。
累计转入金额：将近十万。
十万块。我爸一个月工资五六千。
这些所谓的”结余”，就是在我身上克扣出来的。
用六块五的碎骨肉替代四十八块的里脊，用一块二的洋鸡蛋替代两块三的土鸡蛋，用散装菜籽油替代冷压橄榄油。
积月累。用我的胃磨出来的钱。
信封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她的字迹——
“柏柏买房首付备用金。”
给乔柏攒首付。
用喂我吃垃圾省下来的钱，给她的宝贝儿子攒买房的钱。
我把信封原样放回去，退出卧室。
路过客厅，她正捧着手机对着一盘新做的虾仁滑蛋自拍。
“这是今天的第32期哦，姐妹们看好了，这道菜的窍门在于……”
对着镜头笑得甜蜜。
我站在她身后。她完全没发现。
掏出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