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试，错了。她改过了。
第二次，乔柏的农历生。
解锁了。
打开那个文件夹。
一排排视频文件。从”柏柏食谱01″到”柏柏食谱31″，排列得整整齐齐。
三十一个视频。
戴上耳机，点开第一个。
画面里是她的手在案板上切肉，旁白是她的声音：
“这一期教你们怎么处理猪肉。买回来的后腿肉先分两堆，精的切片留给柏柏做黑椒煎肉。筋膜和边角料切碎加水炖一炖，给小禾带便当够用了……”
手开始发抖。
快进。
第7期：”鸡蛋也是有讲究的。土鸡蛋贵，一盒二十个，柏柏每天两个煎蛋要用土鸡蛋。小禾那份洋鸡蛋就行，反正她吃不出来……”
第12期：”教大家一个省钱的小窍门哦。超市晚上八点以后的打折肉千万别错过，虽然不太新鲜了，但做熟了吃不出来。这种肉嘛就留给……你们懂的。好肉留给家里重要的人吃。”
重要的人。
说完还笑了。对着镜头笑。
那种得意的、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的笑。像在炫耀一种持家心得，轻松自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眼泪无声地滚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
第27期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乔柏。
他端着银色三格饭盒走到镜头前，对着手机打了个OK手势。
“妈，今天牛肉饭超好吃。”
“那当然了，是妈妈专门给你做的。”
“小禾的呢？”
他问了。我的心狠跳了一下——
“她那份我随便弄了点。”画面外我妈的声音。
“哈哈哈行吧，反正她也不知道区别。”
乔柏笑着走出画面。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觉得好笑。
手机突然被一只手抽走了。
灯啪地亮了。
我妈站在面前，披着头发，眼神像钉子。
“我就知道你这个贼丫头不老实。”
她攥着手机，指头戳到我鼻尖上。
“看到了？满意了？你打算怎样？去告你亲妈吗？你觉得有人会信你？”
我张了张嘴。
“你越闹，我越不会给你好脸。记住了——”
她弯腰凑到我耳边，声音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冷气：
“在这个家里，你能吃上一口饭，已经是我最大的恩赐了。”
5
“乔禾，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站起来的瞬间脑袋一阵发晕，差点摔回座位。
“你怎么了？”老师走过来摸了摸我额头。”脸怎么这么黄？下课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李老师给我倒了杯热水，翻出一盒饼推到面前。
“吃吧，别客气。”
黄油饼咬下去满嘴香。
一块普通的饼，好吃到想掉眼泪。
“小禾，你最近经常不吃午饭，体检指标也很差。跟我说实话，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饼渣。
该不该说？说了有用吗？
“我妈给我和我哥做的饭不一样。”
话出口，像水坝裂了一条缝。
“我哥每天吃里脊、煎蛋、排骨。我的是剩菜、边角料、打折的过期肉。她说一锅出的，但从油到肉全是分开做的。”
“她还把怎么分的拍成了教程视频，像在炫耀一样教给亲戚看。”
李老师听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