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给我妈的生活费！给了就是给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生活费是用于老人常开支，不是让你拿去买奢侈品、做美容的。你妈把这笔钱转给你，属于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法官会判断。”我顿了顿，“对了，你去年买的那辆二十万的车，首付款是你妈转给你的吧？那笔钱，也是我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挂断电话。
很快，张芸发来一条长微信。
先是道歉，说自己年轻不懂事。
然后哭穷，说车贷还没还完，压力大。
最后求情，让我看在十年姑嫂情分上，放过她们。
我看完，只回了一句：
“十年情分？你们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拉黑。
世界清净了。
张伟换了个号码，再次打来。
这次语气软得不像他。
“丽芬，我们谈谈好吗？别闹到法庭上，太难看了。”
“谈什么？”
“回家吧。我保证，以后钱都交给你管，妈和小芸不会再欺负你了。”
“保证？”我笑了，“张伟，你拿什么保证？这十年，你保证过多少次了？”
“这次是真的！妈也后悔了，她说只要你回来，以后把你当亲闺女疼。”
“亲闺女？”我想到那条朋友圈，“算了吧，我高攀不起。”
“丽芬，你别这样。我们十年夫妻，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
“感情？”我的声音冷下来，“张伟，这十年，你记得我生吗？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吗？记得我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吗？”
他沉默了。
“你看，你什么都不记得。”我鼻子发酸，“你只记得你妈腰疼，妹工作累。我呢？我只是你们家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我打断他，“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签字吧。好聚好散。”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法庭见。到时候，你妈转移财产的事会公开，妹那辆车也会被追回。你考虑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陈丽芬，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被你们出来的。”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这个号码。
十年婚姻，终于走到尽头。
没有不舍，只有轻松。
法院的调解室。
我，张伟，婆婆，还有双方律师。
婆婆一看到我，眼睛就红了——不是哭，是恨的。
“法官同志，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死我们全家啊！”
调解员是个中年女性，眉头微皱。
“老太太，请注意言辞。我们今天主要是调解离婚和财产。”
“还有什么好调解的？她就是要钱！贪得无厌！”婆婆指着我骂。
周律师开口：“我的当事人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追回被非法转移的六十万元生活费，合理合法。”
张伟的律师反驳：“那六十万是儿媳自愿给婆婆的赡养费，不存在非法转移。”
“自愿？”周律师拿出证据，“这是银行流水，显示每月生活费到账后，次即被转入张芸账户。这是微信聊天记录，张芸多次炫耀用这笔钱消费。这是朋友圈截图，婆婆明确表示儿媳给的钱‘只够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