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证据一份份摆在桌上。
婆婆脸色发白。
张伟的律师翻了翻证据，表情凝重。
调解员看完，看向婆婆：“老太太，这些证据显示，您确实将儿媳给的生活费转移给了女儿，且用于非必要的高消费。这在法律上属于不当得利。”
“我……我不知道啊！都是小芸让我转的！”婆婆开始推卸责任。
“妈！”张伟震惊地看着她。
“本来就是！她说嫂子钱多，不用白不用……”婆婆越说声音越小。
调解室一片寂静。
我笑了。
看，这就是人性。
大难临头，母女也能反目。
张芸冲进调解室时，调解已经暂停了。
她指着婆婆哭喊：“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你让我开个账户，说把嫂子的钱存起来！”
“我让你存，没让你花！”婆婆也急了。
“那你每次做美容、买金镯子，不是花的这个钱？”
“你……”
母女俩在调解室吵了起来，互相揭短。
张伟试图劝架，被两人一起骂。
“都是你没用！管不住老婆！”
“要不是你纵容妈，能有今天？”
调解员敲了敲桌子：“安静！这里是法院，不是菜市场！”
两人这才闭嘴，但都气呼呼地瞪着对方。
周律师低声对我说：“看到了吗？她们内部已经崩了。这对我们很有利。”
我点点头。
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悲凉。
十年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闹剧。
调解员重新开口：“鉴于双方情绪激动，今天调解到此为止。建议你们回去冷静思考，下次调解时拿出解决方案。”
走出法院，婆婆追上来。
“陈丽芬，你满意了？把我们一家搅得鸡犬不宁！”
我转身看着她：“搅乱这个家的，从来都不是我。”
“是你贪得无厌！”
“我贪得无厌？”我一步步走近她，“十年，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换来的是什么？是‘儿媳终究是外人’！是你们背着我享受，还嘲笑我傻！”
婆婆被我得后退一步。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家的外人了。”我挺直脊梁，“我是陈丽芬，一个要拿回自己尊严的人。”
说完，我转身离开。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光。
第二次调解前，周律师收集到了更多证据。
张芸的信用卡账单，显示大量消费与婆婆转账时间吻合。
婆婆的旅游订单，付款账户是张芸。
甚至，还有一段录音——婆婆跟邻居炫耀：“我那儿媳傻，钱都交给我，我转手就给闺女，她还以为我多疼她呢！”
周律师把证据整理成册，厚厚一沓。
“这些证据提交上去，法官会支持我们的诉求。”
“六十万都能要回来吗？”
“大概率可以。至于房子，因为你有出资和还贷记录，分割时会有优势。”
我松了口气。
“谢谢你，周律师。”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她看着我，“不过，你真的决定离婚了？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我摇头，“破镜难重圆，就算勉强复合，裂痕也在那里。”
“也好。”周律师点头，“女人，还是要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