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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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暖阁,死寂无声。
只剩下我,和我怀里姐姐那具残破不堪的尸身。
还有那枚被她至死都攥在手心,冰冷刺骨的,碎裂的玉佩。
暖阁陷入了死寂。
我没有再流一滴泪。
悲痛到了极致,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和寒意。
我小心翼翼地为姐姐整理好被血污浸透的神袍,
将她残破的身体与那半枚凤凰玉佩放在一起。
指尖燃起一朵赤金色的火焰。
这是我夏神本源中最纯净的夏至阳炎,能燃尽一切污秽,亦能保留最纯粹的魂灵。
火焰温柔地包裹住姐姐,没有丝毫烧灼的焦臭,
反而散发出一缕极淡的、迎春花最后的清香。
那是她神格最后的余烬。
很快,世间再无春神春榆,只剩下一捧雪白中带着点点金芒的骨灰。
我伸出另一只手,利落地划开自己的膛,
在靠近心脏的地方,将那捧尚有余温的骨灰尽数按了进去。
神力涌动,血肉瞬间愈合,将她永远地、彻底地留在了我的身体里。
从此,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她的冤屈。
我的每一次心跳,都是为她敲响的复仇战鼓。
苍玄。
宿芜。
我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5
我明白,凭我现在的力量,连硬闯帝君殿都做不到,更遑论复仇。
在迎春大典上,他只是一挥袖,就几乎震碎我的神格。
如今我神力枯竭,更是以卵击石。
我需要力量,更需要一个能与天君抗衡的盟友。
可是,我能找谁?
神界众神,要么是苍玄的拥趸,要么是慑于其威严的懦夫。
他们在迎春大典上的沉默,已经表明了立场。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身影浮现在我的脑海。
神界边缘,广寒月宫,
那位从不参与神界纷争,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古神——月神望舒。
他是与天地同生的上古神祇,辈分与实力远在苍玄之上,
连天君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神君”。
若说这九天之上,还有谁敢不给苍玄颜面,有谁能庇护我,便只有他了。
我收敛起全身所有气息,将那半枚沾着姐姐黑血的玉佩贴身藏好,
抬头望向天际那轮永恒高悬的银月。
那里,是我唯一的生路。
月宫一如既往,清冷得连一丝风都吝啬。
桂花树下的白衣神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拨弄着琴弦。
我跪在他身后,将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白玉石上:
“神君,我姐姐春榆,被苍玄所害,仙骨被抽,神格被夺。”
“求神君为我姐妹二人,主持公道。”
琴音未停,他的声音传来:
“帝君之事,非我所能预。”
“您知道真相!”
我猛地抬头,口因姐姐的骨灰而滚烫,
“您是上古神祇,神界万物皆瞒不过您的眼睛!”
琴音戛然而止。
望舒终于侧过身,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
却映着整个神界虚无的倒影。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飘渺,
“春不败,必有其。”
“赝品终究是赝品,溯其本源,弱点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