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的浑身都在无法控制地战栗。
掉落在青砖上的那把精巧匕首,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也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可怜的防线。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犹如一张白纸。往里高高在上、端庄矜贵的太子妃,此刻却像一只被入死胡同的幼鹿,绝望地蜷缩在拔步床的角落里。
“你……你别过来!”
苏清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披明黄龙袍、满身骇人血腥味的男人。这哪里还是那个在皇宫里任人欺凌、连太监都能踩一脚的废柴九皇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择人而噬的活阎王!
秦渊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玩味。
“别过来?”秦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嫂嫂,这大半夜的,整个东宫的守卫都死绝了,你让朕去哪?”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随意地近了一步。属于大宗师巅峰的恐怖压迫感,混合着浓烈的煞气,像一座大山般压在苏清婉的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渊!你到底想什么!”苏清婉退无可退,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强忍着泪水厉声质问。
“我可是太子妃!是你的皇嫂!你带兵强闯东宫,还光了东宫的禁军,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听到太子妃这三个字,秦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充满了极其恶劣的嘲弄。
“造反?大乾都快被那帮蛮子灭了,父皇连龙袍都强行套在了朕的身上,现在朕才是大乾的天子!”
秦渊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苏清婉身体两侧的床榻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里。
“至于你的太子妃身份?”
“嫂嫂,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好夫君,我那位自诩天命之子的太子哥哥,早就夹着尾巴逃去江南了!”
苏清婉的心脏猛地一抽,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带走了国库的黄金,带走了三千精锐御林军,甚至带走了他那几个得宠的小妾。”
秦渊紧盯着她闪躲的双眼,一字一句地撕开残酷的真相。
“偏偏就把你这个结发妻子,名满天下的大乾第一美人,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在了这空荡荡的京城里!”
“你觉得,他是忘了带你走,还是故意留着你,好给城外那三十万饥渴的西戎大军当玩物,好拖延他逃跑的时间?”
“别说了!你闭嘴!”苏清婉崩溃地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
残酷的真相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她的尊严和信仰搅得稀巴烂。她其实比谁都清楚太子的薄凉,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如今被秦渊毫不留情地戳破,她只觉得生不如死。
“既然皇兄把你当垃圾一样扔了,那这天大的便宜,朕怎么能错过?”
秦渊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挑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美眸看着自己。
“皇兄,汝妻吾养之,这话听着多仗义。”
“你!你这个疯子!”苏清婉屈辱地偏过头,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秦渊冷笑一声,手指的力道陡然加重,“等城破了,那帮蛮子冲进来的时候,你会发现朕比他们文明一万倍。”
极度的羞辱和绝望,瞬间淹没了苏清婉的理智。
她身为内阁首辅的嫡女,自幼饱读诗书,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如今被丈夫抛弃,又要落入这个疯子暴君的手里受尽折辱,她宁可立刻死在这里!
“我苏清婉就是做鬼,也不会让你如愿!”
她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头上拔下一尖锐的金簪。
没有丝毫犹豫,她反手就将金簪狠狠地朝着自己白皙的咽喉扎了下去!
簪尖划破了空气,带着决绝的死意。
然而在秦渊这个满级大宗师的面前,这种寻死的动作简直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在朕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秦渊眼神一冷,闪电般探出两手指。
叮的一声脆响。
那锋利的金簪在距离苏清婉咽喉还有半寸的地方,被秦渊极其精准地夹在指缝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苏清婉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拼尽全力想要刺下去,可秦渊的手指就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下一秒,秦渊手指微微发力。纯金打造的簪子竟然被他硬生生用两手指折成了两段!
当啷。断裂的金簪掉落在地。
苏清婉彻底崩溃了,连寻死都做不到的无力感让她失声痛哭。
“你到底想怎么样!了我啊!”
秦渊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猛地伸出强有力的臂膀,一把揽住苏清婉盈盈一握的纤腰,像拔萝卜一样直接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啊!你什么!放开我!”苏清婉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腾。
秦渊毫不理会她的挣扎,微微弯下腰,肩膀顶住她的腹部,极其霸道地将这位娇滴滴的太子妃直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这个!放我下来!”
苏清婉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倒挂在了秦渊宽阔的背上。她羞愤欲绝,一双粉拳如同雨点般砸在秦渊结实的后背上。
可秦渊练的可是顶级的护体神功,这点力道打在他身上简直就跟挠痒痒一样。
“省点力气吧,嫂嫂,今晚的路还长着呢。”
秦渊嘴角挂着恶魔般的坏笑,甚至还极其恶劣地在某处挺翘的地方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苏清婉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红透了,连哭都忘了哭,大脑一片空白。
秦渊就这么扛着天下第一美人,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寝殿的门槛。
院子里,东宫幸存的几十个太监和宫女正跪在满是鲜血的青砖上。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那个犹如神般的九皇子,竟然像土匪抢亲一样扛着太子妃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啊!是大乾未来的啊!就这么被当朝新皇给强抢了?!
这哪里是什么皇帝,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绝世魔王!
曹正淳站在一旁,看着秦渊扛着美人走出来,立刻极其懂事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了。
“主子威武!这等绝色,也只有主子才配享用,那废柴太子算个什么东西!”
秦渊无视了那些惊骇欲绝的目光,扛着不断扭动挣扎的苏清婉,稳稳地走到龙辇前。
他转过身,深邃冷酷的目光扫过东宫的满地尸骸,最后定格在漆黑的夜空上。
“起驾!”
“回朕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