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这两个字刚从秦渊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挡在前面的东宫禁军统领就猛地变了脸色。
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钢刀,一道宛如鬼魅的红色身影已经瞬间贴到了他的鼻尖前。
曹正淳那张抹着厚厚白粉的老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嗜血的狞笑。
“敢挡陛下的路?”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话音未落,曹正淳体内苦修数十年的天罡童子功轰然爆发。
一股至阳至刚、却又透着极致阴寒的恐怖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汇聚在他的双掌之上。
砰!
曹正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双掌以排山倒海之势,隔空朝着前方狠狠平推而出。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京城的夜空,仿佛平地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那两扇重达千斤、包着精钢铜钉的东宫朱红大门,在天罡真气的碾压下,简直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大门就被这股恐怖的掌风瞬间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屑。
站在门后的十几个禁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整个人就被狂暴的气浪连同碎木一起掀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中,鲜血便已经狂喷而出,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院子里的假山上。
当场骨骼尽碎,内脏破裂,死得不能再死。
“敌袭!保护东宫!”
侥幸被气浪震到一旁的禁军统领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剩下的百余名东宫死忠禁军双眼赤红,他们平时都是太子豢养的死士。
哪怕看到曹正淳如此恐怖的实力,依旧犹如发疯的野狼般从院内涌出,试图用人海战术围攻龙辇上的秦渊。
坐在龙辇上的秦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连一手指头都没动,只是随手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
“正淳,这院子太吵了,朕听着心烦。”
“老奴该死,惊扰了主子,老奴这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曹正淳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宛如一只巨大的血色蝙蝠,直接纵身扑进了那上百名禁军的人群之中。
猛虎入羊群!
这本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血腥屠。
曹正淳化掌为爪,身形快得在夜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每一次闪烁,必有一颗大好头颅带着温热的鲜血冲天而起。
雄厚的护体罡气将那些砍过来的钢刀尽数震断,他那双如同精钢铸就的枯瘦手爪,轻而易举地撕裂了禁军们引以为傲的铁甲。
噗嗤!噗嗤!
利爪穿透膛、捏碎心脏的声音,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成了今晚东宫大门外唯一的交响乐。
那个叫嚣着只认太子的禁军统领,被曹正淳一把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单臂提到了半空中。
“你……你这阉狗……”统领双脚在空中绝望地乱蹬,满眼都是见鬼般的惊悚。
“咱家是阉狗没错,可咱家主子是当今天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脆响。
曹正淳面无表情地扭断了他的脖子,像扔一袋垃圾一样随手丢进了一旁的荷花池里,溅起一滩浑浊的水花。
仅仅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刚才还气腾腾、死守大门的一百多名东宫死忠,已经全部变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殷红的鲜血汇聚成一条刺眼的小溪,顺着汉白玉的台阶缓缓流淌而下。
将那原本洁白如玉的石阶,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熏得外围那些跟来看戏的大内侍卫都忍不住连连作呕,双腿发软。
他们再看向秦渊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不解,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登基第一天,带兵强闯兄长的东宫,开局就是面不改色的百人斩。
历朝历代的暴君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位爷的手段残暴血腥!
“主子,地扫净了,您请下辇。”
曹正淳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净手指缝里的碎肉和血迹。
随后他又恢复了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样,乖巧地跪在龙辇旁,用自己的后背充当脚踏。
秦渊踩着曹正淳的脊背,稳稳地落在沾满鲜血的青石板上。
昂贵的金线云龙靴踩在混合着泥土和血水的血洼里,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响。
但秦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双手负在身后,大步踏进了东宫的内院。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残暴与果决,简直就像是天生为了戮而生的冷血帝王。
偌大的东宫内院,此刻已经是乱作了一团。
太子逃跑的时候只顾着带走金银细软,本没管这些下人的死活。
剩下的那些太监和宫女,亲眼目睹了大门外那场修罗般的屠,吓得全都缩在回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秦渊冷漠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这些犹如待宰羔羊般的下人,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太子妃在哪?”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吓得把头死死埋在地上,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惹来灭顶之灾。
曹正淳冷哼一声,凌空一爪探出,直接将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大太监隔空吸到了手里。
“主子问话,你敢装聋作哑?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大太监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太子妃娘娘……她……她在后院的主卧里……”大太监抖得像个筛子,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丢人现眼的东西,滚。”秦渊嫌恶地摆了摆手。
曹正淳一脚将那大太监踢飞出去,尖着嗓子大声喝道:“全给咱家在院子里跪好,谁敢乱跑,当场剥皮充草!”
没有理会这群蝼蚁,秦渊径直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东宫最深处的主卧门前。
这里是太子秦昊的寝宫,平里连朝廷大员来了都要低头屏气,可谓是大乾最尊贵的地方之一。
但现在,在秦渊的眼里,这就是个可以随便把玩的后花园。
房间的窗纸上透出微弱摇曳的烛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啜泣声。
秦渊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废话。
砰!
他抬起大长腿,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精美的雕花木门上。
伴随着巨大的断裂声,两扇名贵的木门直接被踹得从门框上脱落,重重地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狂暴。
秦渊带着一身冷冽的夜风,大步跨入房中。
奢华的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空气中还透着一丝绝望的冰冷。
就在那张宽大柔软的拔步床边,一道纤弱的身影正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死死地缩在床帷的角落里。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袭极其繁复华丽的正统太子妃吉服,金丝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漆黑如墨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衬托着那张清冷高傲、却又白皙如雪的绝美脸庞。
尤其是那双宛如秋水般的剪水秋瞳,此刻正布满了血丝和恐惧的泪花。
哪怕是身处十死无生的绝境,瑟瑟发抖,也掩盖不住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气质。
这就是大乾第一美人,内阁首辅的掌上明珠,如今的太子妃——苏清婉。
也是那个自诩天命之子的太子秦昊,为了自己活命,像扔一件破衣服一样遗落在此的结发妻子。
听到粗暴的破门声,苏清婉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
她手里死死握着一把原本用来的精巧短匕首。
锋利的刀刃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苏清婉颤抖着声音厉声警告。
但那带着绝望哭腔的语调,却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摧残的脆弱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惊天煞气、连龙袍下摆都滴着鲜血的男人,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
外面的惨叫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以为自己今晚会被攻入城中的西戎蛮子糟蹋,却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带兵进来的,竟然是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废柴九皇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废物吗?
秦渊停下脚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位名满天下的绝色嫂嫂。
从那精致绝伦的锁骨,一路往下,看尽了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傲人弧度。
啧啧,不得不说,自己那位便宜皇兄逃跑的本事一流,看女人的眼光倒也是极品。
这么漂亮的老婆都舍得丢下,真是暴殄天物啊。
“死在这里?”秦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他双手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惊弓之鸟的苏清婉,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与霸道。
“嫂嫂,太子都把你当成弃子扔给城外的蛮子了,你现在为了他寻死觅活,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苏清婉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匕首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秦渊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捅碎了她心中最后的那点自尊和侥幸。
是啊,她的夫君,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乾太子,逃命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
“你……你到底想什么?”苏清婉咬着惨白的嘴唇,绝望地盯着秦渊。
“你现在可是皇上!强闯兄长的寝宫,你难道就不怕遭天下人的唾骂吗!”
秦渊缓缓向前近了一步,眼神中闪烁着如同野兽般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唾骂?朕刚才连清流老臣的牙都抽飞了,你现在跟朕谈天下人?”
秦渊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狂妄到了极点。
他猛地探出手,以大宗师那本无法反抗的恐怖速度,一把死死捏住了苏清婉握着匕首的手腕。
稍一用力,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一旁的青砖上。
秦渊无视了苏清婉惊恐的尖叫,直接俯下身子,那张带着邪气的脸庞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上。
“既然皇兄连结发妻子都不要了,那这天大的便宜,朕就勉为其难地接手了。”
他捏着苏清婉精致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宣告着自己的暴君主权。
“皇兄,汝妻吾养之,你安心在江南当丧家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