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舟空间的时间一到，陈默直接通过回溯门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次他没有去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商业区。
凌晨三点的商业区一个人都没有，街灯昏暗，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陈默穿着卫衣戴着帽子，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像是个夜游的幽灵。
他来到一栋三十多层的写字楼前面。这栋楼是本市最大的私人借贷公司的总部，老板叫刘德海，外号刘半城。半座城的灰色产业都跟他有关系。刀疤的，归到底也是替刘半城放的马前卒。
陈默之前在汽配城打拳的时候，听人聊起过这栋楼。楼里有一个地下金库，专门存放刘半城的现金和贵重物品。安保很严，有摄像头、红外线、还有四个持枪的保安轮流值班。
放在以前，这种地方陈默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位置。他启动幽冥感知，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物体瞬间在他脑海里呈现。三楼有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应该是在走廊巡逻。五楼有一个，在值班室里抽
烟。地下二层有三个，围在一起打牌。
整栋楼里一共有六个人，加上刘半城本人应该在顶楼的办公室里睡觉。
十一个人。对现在的陈默来说，不够看。
他走到大楼侧面的一面墙前，深吸一口气，启动幽冥之体。身体表面的蓝色光芒一闪，整个人变得半透明。
然后他直接走进了墙里。
幽冥化状态下的穿墙，说起来简单，实际体验非常诡异。你能感觉到自己被冰冷的混凝土
包裹着，能听到墙里钢筋的嗡鸣声，能闻到石灰和泥土的味道，但就是不会受伤。陈默穿过墙壁，直接出现在了大楼内部的楼梯间。
他关掉幽冥之体，恢复了实体，然后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三楼的两个保安正背对着他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陈默没有犹豫，阴气感知锁定了他们的位置，然后启动幽冥之体，直接穿墙进了旁边的办公室，等两个保安走过去之后才出来。
就这样，他一路避开所有摄像头和巡逻的保安，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楼。
顶楼只有一间大办公室，门口装着指纹锁。陈默懒得搞什么指纹，直接幽冥化穿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很贵的画。靠里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是一面书柜。
书柜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装着密码锁和指纹锁双重防护。
这应该就是通往地下金库的入口了。
陈默没有急着去开金库，他先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电脑没关机，屏幕亮
着，上面是一个交易界面。陈默不懂，但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找到了一份资产清单。
刘半城名下的现金、房产、车辆、公司股份，加起来小两个亿。但这都不是陈默想要的，他要的是能直接变现的东西。
他走到那扇小门前，看了看密码锁。六位数的密码。
陈默想了想，试着输入了刘半城的生——错误。又试了他老婆的生——错误。再试了他儿子的生——还是错误。
“妈的，这老小子还挺谨慎。”陈默骂了一句，然后一拳砸在了密码锁上。
铁爪外壳加上双倍力量，那密码锁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他砸成了一坨废铁。门板也被踹开了。
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钢制金库门。这扇门比刚才那扇结实多了，普通的物理攻击估计很难砸开。
但陈默有别的办法。
他再次启动幽冥之体，整个人化为半透明的蓝色虚影，直接穿过了金库门。
金库不大，大概十五平米左右。三面墙上都是保险柜，中间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成捆的现金。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六百万。
陈默没有贪心全部拿走，那样动静太大。他只拿了一个登机箱大小的旅行袋，往里面塞了大概五十万现金。然后又在保险柜里翻了一下，找到了几块金条和几块名表，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装满之后，他提着旅行袋，再次幽冥化穿过金库门，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十一个人，没有一个发现他的存在。
走出大楼的时候，陈默深吸了一口凌晨的冷空气，把旅行袋的拉链拉好，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人民医院。”
出租车上，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五十万现金，加上金条和名表，变现的话至少能搞到七八十万。够原主他爸住院治疗好一阵子了，剩下的还能留作他自己的启动资金。
但钱只是第一步。
陈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心里在盘算更大的棋。
刀疤那帮人只是小虾米，刘半城才是这片地界的地头蛇。今天他偷了刘半城的金库，以刘半城的性格，肯定会疯狂追查。但这笔账怎么也查不到他头上——没有监控，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一个物理层面完美无缺的犯罪。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地把刘半城的产业吃下来。但这就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更大的势力。
陈默想到了方舟空间里的那些存活者。如果他能拉拢一批人，在现实世界里给他办事，那他的效率能提升十倍不止。
当然，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实力镇住那些人。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陈默付了车费，提着旅行袋下了车。他先去了一楼缴费处，直接拍了五万块现金在窗口上。
“续费，ICU ，12床，陈建国。”
缴费的小姑娘被这五万块现金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陈默，哆哆嗦嗦地开了收据。
陈默拿着收据上了楼，在ICU的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那个瘦的中年男人。满身着管子，脸色蜡黄，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这就是原主他爸。不是他亲爸，但原主为了这个人把命都搭上了。
“行了，你的医药费我替你儿子解决了。”陈默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陈默找了个公共厕所，把旅行袋藏在天花板上面，然后换了一身净的行头。
回溯门的时间快到了，他得回方舟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陈默拿出手机，给刀疤发了一条短信。号码是原主手机里存的。
“今晚八点，城中村老地方，我有笔生意跟你谈。不来的话，你昨晚被划了一刀的事情，我会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
发完短信，陈默直接关机，踏入了回溯门。
白光一闪，人消失在了厕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