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驸马想杀我?我一刀送他当太监真的是近期最佳!默者把短篇元素玩得炉火纯青,沈临渊李承基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8964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穿越驸马想杀我?我一刀送他当太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你总说我在权力中迷失,”我停在他面前,声音轻如耳语,“却不知,这权力游戏最讽刺的一课,是你教的。”
“真正的控制,不是阻止背叛,而是——允许背叛。”
沈临渊终于明白了什么,踉跄后退:“你……你早就……”
“早就等着你们凑齐这张反网。”我替他说完,“否则,怎能让你们自以为胜券在握,在今夜……把所有人、所有野心,都摊到明面上?”
我抬手,轻打一个响指。
“啪。”
殿外铁甲轰鸣!玄甲军如黑涌进,瞬间控住全场。
原本“倒戈”的禁军齐刷刷转身,刀锋直指李承基与沈临渊!
“不可能……”少年皇帝跌坐在地,“他们明明发誓效忠……”
“他们效忠的,从来只有本宫。”我俯视着他,“本宫允许你们演的戏,你们才演得成。”
最后,我看向沈临渊。
他站在那里,官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像终于看懂了棋盘的全貌。
“现在懂了?”我轻声问,“你那些‘势力’,从来不是翻盘的筹码。”
“而是本宫,请君入瓮的请柬。”
殿外月色冷冽,映着三千玄甲凛凛寒光。
5.
禅位大典定在三月后。
这三个月,足够我将朝堂彻底清洗一遍。
李承基被软禁在曾经的东宫,我允许他保留“静王”封号,赐丹书铁券,保他一生衣食无忧。
到底是皇家血脉。
签下禅位诏书那,他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
“姑母,若我不曾动手,您会我吗?”
我正批阅奏折,头也未抬: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姓李。”我放下笔,“本宫要改的是这世道的规矩,不是李家的血脉。”
他沉默良久,终是深深一拜:
“侄儿……明白了。”
他退下时,背影已有了几分成年人的萧索。
十三岁。
我十三岁时,已开始辅政,在朝堂上与老臣争辩至深夜。
他曾是我最看好的继承人,聪明,好学,有仁心。
可惜,仁心在权力面前,往往最先溃败。
沈临渊在诏狱待了七。
第七,我亲自去见他。
狱中阴暗湿,他坐在草席上,官袍早已褴褛,却仍挺直背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如今只剩灰败。
“惊鸿……”
“陛下。”我纠正他。
他喉结滚动:“陛下……臣,知罪。”
“知什么罪?”我在狱卒搬来的椅上坐下,“是勾结亲王谋逆之罪,还是背弃夫妻誓言之罪?”
他垂下眼。
“都有。”
“沈临渊,”我静静看着他,“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他摇头。
“不是你背叛我。”我缓缓道,“而是你背叛了那个曾让我心动的理想。”
“你说过,一人一心,白首不离。”
“你说过,男女平等,天下为公。”
“你说过,要帮我打造一个女子不必如我这般辛苦谋算的世道。”
我起身,走到牢门前。
“可你呢?”
“你用了七年时间,把我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用权力压人,用尊卑定规。”
“然后,你再用我变成的样子,来证明你的背叛是合理的。”
他猛地抬头: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只是累了!”
“累了?”我笑了,“沈临渊,你累什么?”
“累的是我!”
“是我在朝堂上与老臣周旋!是我在边境调兵遣将!是我在深宫批阅奏折到天明!”
“而你——”我盯着他,“你只需提出那些‘先进’的想法,剩下的脏活累活,全由我来做。”
“然后你累了?”
“你累到需要一个年轻貌美、对你满眼崇拜的女子,来证明你还是那个‘高人一等’的穿越者?”
他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海棠她……她只是……”
“她只是你的镜子。”我替他说完,“照出你在这个世界依然‘特殊’的镜子。”
“在我面前,你是驸马,是臣子,是靠我才有今天的沈临渊。”
“在她面前,你是救世主,是来自‘先进世界’的神明,是她全部的指望。”
我转身。
“沈临渊,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她。”
“你爱的是被人仰望的感觉。”
“而这个世界能给你这种感觉的,原本只有我。”
“现在多了一个她,你就觉得,可以不要我了。”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低吼:
“那你呢?!楚惊鸿!”
“你爱的又是什么?!”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爱的是那个理想。”
“爱的是你口中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可惜,”我轻轻说,“你只是一个贩卖理想的骗子。”
“而我,才是那个真正去建造它的人。”
离开诏狱前,我留下一句话:
“三后,净身房。”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用你现代人的知识,换一条活路。”
“否则,按律当斩。”
6.
三后。
沈临渊选择活着。
他献上了一本手稿,密密麻麻,写了七年。
冶铁法的改进方案。
海船设计的草图。
一种叫“水泥”的建筑材料配方。
防治天花的“种痘”之法。
甚至,还有简易的纺纱机图纸,旁注:可大幅提高织布效率,让更多女子从家织中解放。
我翻看着,指尖微微发抖。
“这些,”我抬眸,“你本来打算,扳倒我之后,用来站稳朝堂的?”
他跪在殿中,已换了囚服,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清明。
“是。”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我发现,这些技术在你手里,才能真正改变这个世界。”
“在我手里,只会变成笼络权贵、巩固特权的工具。”
我合上手稿。
“沈临渊,你终于说了句实话。”
他深深叩首: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宽恕。只求陛下……留我一命,让我亲眼看着那个理想,一点点变成现实。”
我沉默良久。
“准。”
“但——”
他抬头。
“你既献出这些,便不再是沈相,也不再是驸马。”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
“从今起,你是内侍省的一名文书太监。”
“这些图纸的落实,由你监工。”
“做得好,许你善终。做不好……”
我没说完。
但他懂了。
他再次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罪臣……谢陛下隆恩。”
那午后,净身房的血迹被清洗净。
沈临渊,现在该叫他沈内侍了,被人搀扶着住进了内侍省最偏僻的厢房。
云袖问我:
“陛下,为何留他?”
我站在窗前,看庭院里海棠开得正盛。
“因为他脑中的东西,还有用。”
“而且,”我轻笑,“我要他活着,亲眼看着我如何用他留下的知识,打造他永远无法企及的盛世。”
“要他每都在悔恨中醒来——”
“悔恨自己曾经离那个理想那么近,却亲手毁了它。”
海棠的处理,简单得多。
教坊司被裁撤那,所有官妓恢复良籍。
愿意归家的,发放路费。
无家可归的,可入新设的“女工坊”学习技艺,后自谋生计。
唯有海棠,被送到了京郊皇庄做苦役。
“为什么?”她跪在殿前,眼中满是不甘,“陛下不是要推行新政吗?不是要‘天下为公’吗?为何独独罚我?!”
我放下奏折。
“因为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平等’的真正含义。”我看着她,“你以为平等是什么?是你可以穿着正红,与本宫平起平坐?”
“是你可以用本宫推行的理念,来满足私欲?”
她咬唇:
“驸马爷说过……”
“沈临渊说的很多话,”我打断她,“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告诉你男女同席是常态,却没告诉你,在他的世界,足他人婚姻的女子,同样为人不齿。”
“他告诉你人人平等,却没告诉你,平等的前提是尊重他人边界。”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海棠,你恨这世道对女子不公,这没有错。”
“但你报复的方式,是成为另一个压迫者。用你得到的特权,去挑衅比你更高的女子。”
“这和那些压迫你的男人,有何区别?”
她怔住。
“本宫罚你,不是罚你出身微贱,不是罚你仰慕沈临渊。”
“是罚你,用‘平等’当武器,行不义之事。”
她终于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去吧。”我转身,“皇庄三年苦役,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了,你依然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本宫裁撤教坊司,不是为了惩罚谁。”
“是为了让天下女子,真正有机会,站着活。”
7.
登基大典那,天朗气清。
我穿着玄黑冕服,一步步走上天坛。
礼官高唱:
“告祭天地——”
“告祭宗庙——”
“告祭万民——”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我站在最高处,俯瞰这万里河山。
七年前,我还是个需要靠驸马“奇思妙想”才能在朝堂立足的长公主。
七年后,我已是这江山的主人。
沈临渊站在内侍队列的末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我知道他在看。
看这他用七年辅佐、又用背叛推动的女子,最终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礼成。
我回到御书房,第一道旨意是:
“即起,设‘女科举’,许女子入仕。”
“即起,废‘七出之条’,立《婚姻律》,明定夫妻同权。”
“即起,禁民间溺女婴,违者重罚。”
一道道新政颁布下去。
朝堂有反对之声,但已掀不起风浪。
玄甲军在侧,民心在握。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我不再需要谁的“先进理念”来佐证我的正确。
我就是正确。
半年后。
水泥官道从京城向外辐射,商旅称便。
改良纺纱机在江南推广,女子入工坊者增。
海船厂的第一艘新船下水,可远航至南洋。
沈临渊拖着病体,在工部与内侍省之间奔波。
他瘦了很多,背也佝偻了,唯有眼睛,在看见图纸变成实物时,会闪过一丝光亮。
那,他来呈报海船试航结果。
说完正事,他忽然问:
“陛下……可曾后悔过?”
我批阅奏折的笔未停: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我抬眼。
他站在殿下,宦官服饰洗得发白,面容苍老得不像三十岁的人。
“不后悔。”我说。
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因为你的出现,”我继续道,“让我知道了理想可以有多美。”
“也让我明白了——”
“能实现理想的,从来不是空谈理想的人。”
“而是有勇气手握权力,并承担权力之重的人。”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臣……明白了。”
他躬身退下,背影消失在殿外长廊。
云袖轻声道:
“陛下,其实可以让他轻松些的。”
我摇头。
“他不配轻松。”
“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看着这盛世如何一砖一瓦建成——”
“却永远无法以建造者自居。”
“这是他背叛的代价。”
8.
又三年。
新政初见成效。
女子学堂在各地设立,第一批女进士已入翰林院。
《婚姻律》推行,和离的女子不再无处可去。
边境安定,国库充盈。
万国来朝时,有使臣问:
“女皇陛下,何以在短短十年间,让大梁焕然一新?”
我答:
“因为朕知道,这世上一半的力量,曾被埋没太久。”
“释放她们,便是释放一国的潜力。”
宴席上,我看见沈临渊在角落侍立。
他低着头,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是在哭吗?
或许吧。
哭他亲手推开的一切。
哭他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哭他曾是离理想最近的人,却成了理想路上第一块被踢开的石子。
酒过三巡,我离席醒酒。
走在宫中长廊,忽见一树海棠,在月光下开得正好。
“海棠依旧……”
我轻声念出那句诗。
云袖问:
“陛下,要折一枝吗?”
我摇头。
“不必。”
“开在枝头,才是海棠。”
“折下来,不过几便败了。”
就像某些人,某些事。
曾经惊艳,终究不属于这天地。
我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宫殿。
那里,还有万千奏折待批,还有整个天下要治。
而我的路,还很长。
长到足够——
让这世间的海棠,都开在属于自己的枝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