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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姐重生在换嫁那天,这次我选当营长夫人

作者:小狸

字数:8934字

2026-04-17 完结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和阿姐重生在换嫁那天,这次我选当营长夫人》是小狸写的短篇文,主角吴曲黄秀兰超级圈粉,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8934字,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和阿姐重生在换嫁那天,这次我选当营长夫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5

我微微一笑,摇头:“姐姐,你在说什么疯话?”

黄秀兰猛然攥住我手腕,目光紧紧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不是那么喜欢吴曲吗?怎么就肯嫁给宋訾逸了?”

我任她钳制着,目光掠过她肩头投向院墙。

只见一抹咖啡色的皮衣衣角正在墙头瓦缝间浮动。

于是我将声音放得更软:“当然是为了成全姐姐和吴少啊。”

尾音未落,疾风已扑面而来。

黄秀兰那只曾扇肿我前世脸颊的手,此刻正携着恨意劈空而下。

就是现在!

我故意计算角度,确保我倒下能被墙外头盔的人看到。

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野菊擦过耳际,而黄秀兰的指尖距我脸颊仅剩半寸。

在倒地前最后一刹,我瞥见墙头探出的那张脸上血色尽褪。

吴曲扶墙的手指关节绷得死白,仿佛要捏碎一块砖。

墙上的人是吴曲。

只不过,上辈子他是为了要娶我前和黄秀兰告别,而这辈子吧变成了他诉说爱意。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给黄秀兰诉说爱意,便看到了黄秀兰欺负我的画面。

“唔…”

我捂住左颊蜷缩在地,让散落的发丝遮住完好的皮肤,只露出泛红的眼眶,“姐姐打我都认了…”

抽泣声断在喉间,我瞥了一样院墙,故意激怒黄秀兰:

“可吴少待你一片真心,求你别再…别再想着宋营长了…”

黄秀兰果然生气了,一个巴掌就招呼道到我脸上。

不过这次我没有躲,反而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她这一巴掌。

还没等黄秀兰得意几秒,她的冷笑就凝在嘴角。

她看见吴曲煞白的脸从月洞门后显现,目眦欲裂的模样像头被激怒的困兽。

电光石火间,她骤然醒悟这是我布的局,指尖直戳向我鼻尖:“黄来娣,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第三掌挟着风声袭来时,我甚至没抬眼。

“秀兰!”

黄秀兰那只挥落的手腕被铁箍般擒住。

吴曲嘶吼的声音劈了岔,“来娣处处为你着想,你竟…”

后半句卡在喉头,吴曲整个人表现的很是难过。

我撑着青石板慢慢起身,掌心被碎石硌出红痕。

月光冰冷,泼洒在三人对峙的狭小庭院里。

黄秀兰挣不开钳制,突然仰头尖笑:“吴曲!你看清楚!这贱人是在故意眼给你看的!!!”

“够了!”吴曲猛地甩开她,像抛开什么脏污之物。

他转身欲搀扶我,指尖将触未触时,我倏然后退半步,垂眸盯着裤腿摆溅上的泥点轻声道:

“吴少快带姐姐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绝不告诉宋营长。”

6

吴曲的目光黏在我身上,那眼神带着三分疼惜,七分的内疚。

我故意将左脚拖过青石板缝,显得一瘸一拐。

果然,不一会身后骤然炸开吴曲压抑的嘶吼:

“黄秀兰!来娣腿伤未愈,你怎么下得去手?!”

争吵声刺破小院月色。

我倚着斑驳的月亮门停下,指尖漫不经心抠弄墙皮剥落的红砖。

黄秀兰尖利的辩驳裹着哭腔:

“她装的!那贱人——”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耳光截断咒骂。

多可笑啊,上辈子他赌咒发誓“心里只会有秀兰一个人”,今生却因我一句谎言就与她反目。

风里飘来吴曲疲哑的叹息:“秀兰,你变了……”

变得何止是她?

当大红喜字糊满钢厂家属院灰扑扑的砖墙时,黄秀兰高昂的头颅活像只斗胜的孔雀。

她特意选了沪市最时兴的的确良红裙,裙摆烫出锋利的折痕,走起路来唰唰作响,仿佛要碾碎所有窃窃私语。

“吴厂长到底疼儿子,三十六条腿的家具全用卡车拉呢!”

“听说光酒席就摆了三十桌!”

喧嚣声浪里,吴曲却像个游魂闪进我的房间。

我刚反应过来,他就上前猛然攥住我手腕:

“来娣,你若不愿嫁…”

汗湿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我垂眸盯着他腕上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表壳映出我刻意苍白的脸。

“宋营长那边…我能求父亲周旋。”

他喉结滚动,每个字都浸着赎罪般的煎熬。

我倏地抽回手,指甲在嫁衣袖口掐出深痕。

“吴少忘了?”

我抬眼时泪光盈盈,唇角却故意弯成弧度,“你爱的人是姐姐,你要娶的人也是姐姐。”

吴曲皱了一下眉头:“我是要娶你姐姐,但这是我和你姐姐的事情,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只要你不肯嫁,那我就替你想办法!”

我看着吴曲那期待的眼神故意摇了摇头:“不了,宋营长对我很好,我愿意跟他好好过子。”

“可你不爱他啊!”

我抬眸盯住吴曲:“你也不爱我啊,姐夫。”

吴曲踉跄后退,撞得铁皮暖瓶哐当倒地。

滚烫蒸汽漫过他锃亮的皮鞋,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向来清亮的桃花眼里,第一次裂出蛛网般的血丝。

鞭炮炸响的清晨,宋訾逸的吉普车队碾过钢厂前坑洼的土路。

打头那辆军绿越野车头系着红绸,猎猎飘拂如一面凯旋的旌旗。

更震撼的是车后两列持枪卫兵,墨绿军装浆得笔挺,腰间武装带勒出凛冽的直线。

当首那人肩章金穗灼眼,正是曾与宋訾逸从滑坡泥石里扒出来的警卫连长。

他啪地立正敬礼,吼声震落老槐树上宿夜的灰雀:

“报告嫂子!独立营全体官兵,接您回家!”

满巷哗然。

黄秀兰精心盘弄的卷发被惊风吹乱,她死死抠住吴曲的手臂尖叫:“我也要车接亲!现在就去借——”

吴曲却只怔望着我。

我正弯腰钻进吉普车,宋訾逸的手稳稳护住我发顶。

阳光泼洒在军装铜扣上,碎金般的光点跳进吴曲骤然灰败的瞳孔里。

“别闹了…”

他掰开黄秀兰的手,嗓子里像堵着棉絮。

那双向来含情的眼掠过他梦寐以求的妻子,最终粘在我消失在车窗内的侧影上。

前世他总嫌我寡淡无趣,此刻才惊觉那份安静里藏着多深的韧劲。

引擎轰鸣淹没了他的呢喃。

后视镜里,黄秀兰疯扯着头纱扑打吴曲膛,而他僵立如褪色的纸人。

我摩挲着腕间冰凉的玉镯,忽然笑出声来。

宋訾逸侧首望我,眸底沉着洞察一切的暗流:“痛快了?”

我一愣:“什么?”

宋訾逸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以后,有我在,我保护你。”

7

我有些意外,两辈子了,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我。

宋訾逸却只是看着我,他剑眉下压着星子般的眸光,帽檐阴影沿着高挺鼻梁裁出一道锐利的线。

那是军人特有的认真,仿佛在宣读作战誓词。

军区家属院的白墙红瓦终于成了我的盾牌。

晨起号声刺破薄雾时,宋訾逸总会将搪瓷缸晾温的豆浆推到我手边。

暮色裹着训练场的尘土漫进小院,他解下武装带便蹲在煤炉旁煨药。

我前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在这个军区家属院全感受到了。

只是偶尔黄秀兰的酸话会随风传到我的耳中:

吴曲他爸嫌她乱花侨汇券!连友谊商店的雪花膏都管着……

多讽刺啊,她抢破头钻进的朱门,终究成了镀金的囚笼。

阿爸六十寿宴前夜,钢厂家属院飘出油爆花椒的焦香。

我抱着红绸包裹的寿礼穿过喧闹的巷子,楼梯口蓦地泼来一道尖嗓子:

“哟,营长夫人舍得踏贱地了?”

黄秀兰斜倚着剥落的绿漆门框,掉色的红指甲掐着半截大前门香烟。

她烫坏的波浪卷枯草般堆在肩头,真丝衬衫第三颗纽扣绷着发福的腰身。

像极了一朵被虫蛀空的绢花,徒留刺鼻的香粉味硬撑体面。

“姐姐。”

我朝她点了一下头,就要侧身避开烟灰,也要避开她。

说实话,这一世我很幸福,如果她不再来招惹我,我是打算不和她计较了的。

“黄来娣,你装什么装!”

黄秀兰突然揪住我怀里的红绸,“你以为你这个营长夫人能坐稳吗?我实话告诉你吧,你那宋营长本就不爱你,他爱的只有那个白月光!”

我看着黄秀兰此刻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上一世,宋訾逸确实是因为对战友的愧疚,而对战友的遗孀特别好。

甚至好到忽略了黄秀兰。

可这一世,宋訾逸的战友本就没有死,所以他本没有愧疚的人。

也更没有什么白月光。

“姐姐。”我忽然轻笑出声,“吴少昨儿还替你赔了供销社三十斤粮票?”

她触电般缩手时,我凑近她耳畔压低声线:“有空琢磨别人丈夫,不如想想…怎么把吴厂长的怒火平息了?”

她瞳孔骤缩成针尖。

“你、你胡说…”

我没再和黄秀兰纠缠,而是径直踏上台阶,红绸里麦精铁罐碰撞轻响。

前世我攥着粮店偷藏的桃酥来贺寿,被黄秀兰当众笑骂“毫无孝心”。

今生宋訾逸托后勤部弄来的寿礼,正沉甸甸压在我臂弯。

这重量让我挺直了曾被生活压弯的脊梁。

阁楼木门吱呀推开,阿爸混着油汗的笑脸凝在昏黄灯光里:“来娣?訾逸没来?”

“营里演练呢。”

我解开红绸展开羊毛护膝,“他特意找蒙古老兵学的鞣皮手艺,说您老寒腿比他前线冻伤还严重…”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爆响黄秀兰的哭嚎。

阿爸探头瞥了眼,摇头栓上门:“秀兰又吴曲买上海手表了,唉……”

窗外飘来吴曲压抑的怒吼:“非要跟来娣较劲!你看看人家过的什么子……”

我垂眸看了看自己这世变得细嫩的手。

多可笑,上一世我累死累活却不被重视,今生享清福却被当做榜样了。

可惜太迟了。

归途月色洗亮军区大院的红砖路。

开家门却见宋訾逸立在玄关,掌心托着枚小小的丝绒盒。

“文工团下月来慰问演出。”

他忽然开口,我呼吸一窒。

盒内红绸上静卧着壳熔铸的项链,弹体刻着细细一行字:“山体滑坡时,是你喊醒我的名字。”

“不知道宋夫人有没有时间。”

他忽然低笑,热气拂过我颤动的睫毛,“陪我一起出席呢?”

我笑了笑,撩起头发:“劳烦宋营长帮我戴一下项链吧。”

8

子平静而美好,这天,宋訾逸的调令下来了。

我正在窗前织着墨绿色的围巾,毛线针碰撞出细碎的脆响。

这份宁静被一阵尖利的嗓音刺破:“黄来娣!见着客人还装瞎?”

黄秀兰踹开半掩的屋门,将一网兜蔫苹果掼在桌上。

这是她嫁进吴家后第一次提着“礼”登门,枣红棉袄肘部磨得发亮,袖口沾着油渍,连头发丝都透着狼狈。

我瞥见她指甲缝里的煤灰,想起传闻她嫁到吴家过得并不好,吴曲父亲给钱还要她活才行。“说完了?”我捻紧毛线尾端打了个结,眼皮未抬,“带着你的酸果子,走时把门带上。”

她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搪瓷缸嗡嗡作响:

“装什么清高!你男人调令都下来了!”

“随军名单写的可是董喜梅!!那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前世宋訾逸的战友牺牲后,董喜梅攥着抚恤金哭晕在灵堂的模样,与此刻黄秀兰扭曲的脸重叠。

而现在,宋訾逸的战友活得好好的,董喜梅是正常随军。

我轻笑:“董姐本来就该去。”

“装!继续装!”

黄秀兰腔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谁不知道董喜梅天天往营部卫生所跑?端药递水的殷勤劲儿,早把你男人魂勾……”

我将毛线针“啪”地拍在桌上,黄秀兰见我这样,一时愣住了。

“吴曲他爹,”我慢慢卷着围巾,“昨儿又掀饭桌了?”

她瞬间僵住,那道裂口被手指死死攥住。

“自己笼不住男人的心,就巴不得全天下夫妻都拆伙。”

我起身推开窗,腊月的风灌进来,吹散她身上劣质雪花膏的甜腻,“可惜啊,宋訾逸调任西南带的人是我……”

“呵呵呵……”黄秀兰笑起来,连腰都直不起了。

“黄来娣,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我叹了一口气,抽出抽屉里的随军批条,鲜红印章烙在“配偶黄来娣”五个字上,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看清楚了吗?”

黄秀兰倒退两步,网兜被撞翻在地。

蔫苹果滚进炉灰里,裹上一层肮脏的绒。

她嘴唇哆嗦着想骂什么,喉头却只挤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我将批条收起来:“既然看清楚了,就感觉回去吧,我们各自安好。”

黄秀兰像被钉死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净净。

许久,她喉咙里才挤出破碎的嘶声:“凭什么……”

“黄来娣,你一定是在骗我,董喜梅明明去随军了!”

炉子上水壶发出细弱的嗡鸣,提醒着流逝的时间。

再过半小时,我就该做午饭了,所以我只想快些结束这场争执。

“董姐是跟着她的丈夫随军。”

我站起身,阴影彻底笼罩住她佝偻的脊背,“而我,是跟着我的丈夫宋訾逸,去建新的装甲兵团。”

我俯视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道:“现在,听明白了么?”

9

黄秀兰的眼睛死死钉在茶几果篮里那把水果刀上。

她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骤然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凭着前世濒死磨砺出的本能,在她伸手抓向刀柄的瞬间,我猛地侧身撞开椅子,指尖抢先一步触到了冰冷的金属!

刀柄入手,沉甸甸的寒意直透心底。

“啊——!!!”

黄秀兰的尖叫如同玻璃被硬生生刮碎,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又猛地充入毒气,癫狂地挥舞着双臂,像是接受不了疯了。

“为什么!!!黄来娣!你告诉我为什么!!!”

“宋訾逸明明该带董喜梅去随军享福的!怎么又变成你了?!”

“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啊?!”

唾沫星子混着泪水和鼻涕,在她扭曲的脸上肆意横流,昔那点装模作样的体面荡然无存。

她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偏执的噩梦里,眼神涣散又聚焦,死死咬住那个她无法接受的事实:“不对……不对!董喜梅的男人!那个短命鬼!他明明该死在后山的滑坡之中!他怎么会没死?!他怎么能没死?!”

她猛地转向我,眼中是淬了毒的嫉恨:

“我都没有的东西……我都没能抓住的幸福!你这种天生就该烂在泥里的贱骨头,凭什么配得到?!你不配!!”

她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猛地朝我扑了过来!目标直指我手中紧攥的水果刀!

“你冷静!”我惊骇大喊,双手死死扣住刀柄。

可这一世的黄秀兰,在吴家常年担水劈柴积累的蛮力大得惊人!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指骨被挤压的咯咯轻响,却依旧感觉刀柄在一点点地从我指间滑脱。

“给我!!”

随着黄秀兰的一声怒吼,刀,终于被她彻底夺了过去!

寒光一闪!

黄秀兰握着刀扬起,刀尖直直朝着我的口刺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我能看清刀锋上倒映着自己瞬间放大的瞳孔,前世冰冷的死亡触感再次攫住了我的咽喉……

“砰!”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一道挟裹着凛冽寒风的颀长身影,如同天神降临般疾冲而入!

是宋訾逸!

一个标准的擒拿格斗动作快如闪电!

“呃啊!”

黄秀兰痛呼一声,五指瞬间脱力。

那柄夺命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清脆地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宋訾逸高大的身躯将我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他膛微微起伏,带着一路疾驰归来的气息,冷峻如冰刃的目光钉死在面如死灰的黄秀兰身上。

我,总算真切地体会到了被爱人保护。

黄秀兰持刀人证据确凿,加上她之前散布谣言、破坏军婚等劣迹,数罪并罚,被判了重刑。她最终在狱中歇斯底里的诅咒和不敢置信的癫狂中,被拖离了我们的视线。

行刑前夜,阿爸带着一身劣质烟草和酒气找到了我。

他搓着手,浑浊的老眼里挤出几滴泪,声音涩嘶哑:

“来娣……秀兰她再怎么说也是你亲阿姐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你去跟长官说说,饶了她这回吧?她坐牢,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看着这个曾经视我如草芥、将全部偏爱都给了黄秀兰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因血缘而起的微澜也彻底平息。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沉沉欲雪的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爸,别再说‘亲’这个字了。从小到大,你给黄秀兰的是糖,是鸡蛋,是新衣裳。给我的,是永远不完的活,是吃不饱的冷饭,是随时准备卖掉换彩礼的算计。”

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瞬间苍老慌乱的脸,一字一句,捅破那层他自欺欺人的窗户纸:

“你从来就没爱过我。现在来求我,不过是因为你老了,黄秀兰倒了,你怕自己没人送终,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

阿爸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只有那佝偻的背脊,在寒风中抖得如同秋末的枯叶。

几天后,开往西南的绿皮火车喷吐着浓烟,缓缓驶离站台。

宋訾逸温暖燥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我的,将我与身后那个充满冰冷、算计和痛苦回忆的小镇彻底隔绝。

窗外,初升的朝阳正奋力冲破厚重的云层,照亮了前方崭新的、属于我们的的征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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