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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落尽故人远谢惊尘柳如眉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桃花落尽故人远

作者:茵茵

字数:10826字

2026-04-17 完结

简介

短篇小说《桃花落尽故人远》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谢惊尘柳如眉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茵茵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826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喜欢看短篇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桃花落尽故人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5

下一秒,他猛地翻身下马,几步冲到茶棚前,一把揪住那说话人的衣领。

“你说谁死了?”

那人被他的气势吓得哆嗦。

“将、将军……是靖国公府的苏氏,因通敌叛国,被判滚钉板……三前已经……”

谢惊尘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脑海中嗡嗡作响。

滚钉板。

那是大盛朝最残酷的刑罚。

受刑者需赤身从密布铁钉的板上滚过。

钉长三寸,每滚一次,便多几十个血窟窿。

自开国以来,能活着走下来的,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写过信,我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我……”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揪住随从的衣襟:

“那些信!我给夫人的信,都送出去了吗?”

随从面色惨白,扑通跪下:

“将、将军……是柳夫人的人拦下了。”

“说,说您在边关无暇顾及家书,让属下不要打扰您……”

谢惊尘怔在原地。

半晌,他忽然推开随从,翻身上马,疯了般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是晚凝及笄那年,他躲在苏府后墙外,看她穿着新制的裙裳在院中扑蝶。

她回眸一笑,比他此生见过的所有春光都明媚。

是晚凝十六岁嫁给他时,顶着满府反对,红盖头下悄悄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微微发颤,却那样坚定。

是晚凝用嫁妆替他养兵、替他孝母、替他撑起整个将军府。

那些年他不过是个小小百户,她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晚凝——”

他嘶声喊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喊回来。

将军府一片寂静。

听见脚步声,柳如眉回眸一笑:

“阿尘回来了?此行辛苦——”

话音未落,谢惊尘已冲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是你。”他双目赤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过,不许动她。”

柳如眉吃痛,面上笑容却不变:

“阿尘说什么呢?她是朝廷钦犯,与我何?”

“别装了。”谢惊尘几乎一字一句。

“那些信,是你拦下的。国公府搜出的布防图,也是你做的手脚。你以为我不知道?”

柳如眉终于敛了笑,用力抽回手腕,冷笑道:

“是我又如何?阿尘,你可知道我当年因她受了多少苦?”

“我与你相识在先,却因她苏家门楣,只能躲在暗处见不得光。”

“你娶她那年,我在草原上哭了三天三夜,你可知晓?”

“她不过仗着出身好罢了。如今她父兄都没了,凭什么还要占着正室的位置?”

谢惊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就害死她?”

“害死?”柳如眉嗤笑,“是她自己蠢。皇帝多疑,我不过推了一把,她就自己跳进去了。”

“阿尘,你该谢我。没了她,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在一处——”

“闭嘴!”

谢惊尘一掌拍在妆台上。

铜镜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喘着粗气,膛剧烈起伏,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意:

“柳如眉,我当年欠你一命,这些年还你的,够不够?”

“你要名分,我给你;你要正室之位,我也答应让晚凝退让。可你——”

他喉结滚动,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哽咽:“你怎么敢动她?”

柳如眉怔住。

成婚这些年,她从未见过谢惊尘这副模样。

即便是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也没红过眼眶。

“阿尘……”

“她在哪里?”谢惊尘哑声道,“就算……就算死了,尸身在哪里?”

柳如眉别过脸去:“乱臣贼子,自然丢去了乱葬岗。”

谢惊尘身形晃了晃,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柳如眉尖利的声音:“谢惊尘!你疯了吗?”

“她死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蒙古四十九部都是你的后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6

暮色四合。

谢惊尘举着火把,在乱葬岗的累累白骨间翻找。

那些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的尸骸,一具又一具,触目惊心。

他不敢认。

又不得不认。

直到他看见一截残破的衣袖——那是他当年出征前,晚凝亲手绣的并蒂莲。

她说沙场艰苦,绣一朵花在里衬,旁人看不见,却能暖着他的心。

那并蒂莲只绣了一半。

“等你回来,我再绣完另一半。”

可他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辜负她。

谢惊尘跪在那具残破的尸身前,颤抖着伸出手。

血肉模糊,早已辨不出人形。

唯有那截衣袖,是他此生最熟悉的针脚。

“晚凝……”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东西从他眼眶滚落,砸在涸的血迹上。

多少年了?

自祖父死后,他再没哭过。

当年在死人堆里被刨出来,浑身是伤,他也咬紧牙关没掉一滴泪。

后来晚凝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其实疼得夜夜睡不着。

只是他觉得,男儿流血不流泪。

可此刻跪在这里,对着这具被野狗啃食的残躯,他才知道。

原来心痛到极处,泪是会自己流下来的。

良久,谢惊尘解下披风,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残破的尸身裹起来,抱进怀里。

“我带你回家。”

此后数月,将军府的气氛诡异至极。

谢惊尘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见任何人。

柳如眉几次求见,都被挡在门外。

“夫人请回,将军说了,谁都不见。”

柳如眉面上堆笑,转身时却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原以为苏晚凝死后,自己便是这将军府独一无二的女主人。

谢惊尘那的失态,不过是男人一时念旧罢了。

时一久,自然会回心转意。

可她错了。

谢惊尘不但没有回心转意,反而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

府中下人悄悄议论:

“将军这些子像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从前对柳夫人多好,如今连话都不说一句。”

“我听书房伺候的小厮说,将军整夜整夜不睡,就对着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发呆……”

这些话传到柳如眉耳中,她气得摔碎了一整套茶盏。

可她忍了。

她是蒙古王女,要的是将军府女主人的位置,要的是入主中宫的尊荣。

至于谢惊尘心里装着谁,等她把该做的事做完,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她开始频繁出入朝堂。

打着“蒙古四十九部与中原和亲”的旗号,今求见这个大臣,明宴请那个权贵。

言辞之间,隐隐透出蒙古部族对边关几座城池的关切。

朝中渐渐有了声音:

“王女说得有理,那几座城本就离草原近,交给蒙古管理,倒省了朝廷驻军的麻烦。”

“与蒙古交好,总好过刀兵相见。”

谢惊尘偶然听见这些议论,猛然警觉。

他想起了晚凝最后对他说的话。

“柳如眉想拉国公府下水。我如何自处无所谓,只是你如果还记得自己的将军之位怎么来的,就别再隔岸观火了。”

当时他只当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如今想来,她那时就已经看穿了柳如眉的野心。

谢惊尘第一次踏进柳如眉的院子。

“你想做什么?”他开门见山。

柳如眉正在对镜梳妆,闻言回眸一笑:

“阿尘说什么呢?我自然是替咱们大盛朝着想——”

“那几座城是边关要塞,给了蒙古,草原铁骑便可长驱直入。”

谢惊尘冷冷打断,“你到底想什么?”

柳如眉敛了笑,慢条斯理地放下梳子。

“我想什么?”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谢惊尘面前,。

“阿尘,你在中原长大,不知道草原的苦。冬天白灾一来,牛羊死伤大半,孩子老人活活冻死。我们凭什么要受这份罪?”

“中原富庶,凭什么不能分我们一杯羹?”

谢惊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想让蒙古入主中原?”

柳如眉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阿尘真聪明。你放心,事成之后,你还是我的将军。”

“不——到时候,你就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7

谢惊尘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你疯了。”

“我没疯。”柳如眉近一步,“我筹谋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你以为我为何要入京?为何要高调认亲?为何要嫁给你?”

“谢惊尘,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

她笑得恣意:“爱当然是有的。但更重要的是——你是大盛的将军,是靖国公府的女婿,是最合适的人选。只可惜……”

她遗憾地摇摇头:“你那个原配太聪明了,险些坏了我的大事。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谢惊尘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原来如此。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枚棋子。

什么以身解毒,什么救命之恩,什么情深种——都是假的。

只有晚凝是真的。

只有那个被他辜负、被他遗忘、最后惨死在乱葬岗的女人。

才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与此同时,江南某地。

一座清幽的庄园掩映在竹林深处。后院药香袅袅,隐约可见几个女子忙碌的身影。

“阿姐,药熬好了。”

“师傅说,再养三就能下地了。”

轻柔似水的女声带着不忍和心痛。

“阿姐,你这回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缓了许久,我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个替死鬼,可安顿好了?”

我如今的声音沙哑的不似女子。

“安顿好了。是个死囚,身形与你相似,家里收了银子,愿意让她替这一遭。”

女子顿了顿,“只是乱葬岗那边……谢惊尘去过了。”

我心跳快了一瞬,又很快归于平静。

“随他去。”

接过她端来的药碗,我一口一口喝完。

窗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丫头,醒了?”

我抬头,眼眶微热:“师傅。”

门开了,我看到那张多年不见的脸,如今已布满风霜,两鬓斑白。

身后跟进来两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可算醒了。”老者捋须而笑,“再不醒,你师姐们要把我胡子揪光了。”

“师傅!”两个姑娘齐声嗔怪。

我看着她们,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这是我的师门。

七岁那年,父亲送我拜入当世奇才枕雪散人门下,学文习武,研读兵法。

师傅说我天资聪颖,假以时,必成大器。

可后来我遇见了谢惊尘。

为了他,我甘愿收起锋芒,退守后宅,做一个贤妻良母。

现在想来,真是愚不可及。

“丫头,”师傅在我对面坐下,神色郑重,“皇上那边来信了。”

我接过信笺,一目十行看完。

信中所述,与我们当初计划的分毫不差——

柳如眉果然按捺不住了。

蒙古四十九部已经开始调兵,只等一个契机,便要大举南下。

“丫头,你打算怎么办?”师傅问道。

我将信笺折好,抬眼看向窗外。

江南的春色正好,桃花灼灼,杨柳依依。

我想起从前每年春,谢惊尘都会陪我去城外踏青。

他说,最喜欢看我站在花树下的样子,比满山春色都好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得像上辈子。

“师傅,”我开口,声音平静。

“我想请旨领兵。”

师傅一怔。

“蒙古铁骑善野战,中原军队若正面迎击,必败无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但若是诱敌深入,设伏围歼,则可一战定乾坤。”

“我幼时随父亲去过边关,对那一带地形了如指掌。”

“这些年虽困守后宅,却从未荒废功课。师傅教我的兵法,我一个字都没忘。”

“皇上待我苏家恩重如山,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虽为女子,却也是靖国公府的女儿。父兄能做的,我也能。”

师傅看着我,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这才是我徒弟!”

两个师姐也围上来。

一个拍我的肩,一个握我的手。

“师妹,我们陪你!”

“当年你出嫁,我们说好了给你撑腰。结果你一头栽进那男人怀里,我们想撑腰都没处使。这回可不一样了——”

“对!打蒙古,我们师门上下,一个都不能少!”

我看着她们,眼底泛泪。

那些年我困守后宅,以为那就是女人该有的归宿。

如今想来,真是傻透了。

父兄用命换来的底气,师傅倾囊相授的才学,师姐们无条件的疼爱——

我怎么就为了一个男人,把这些都忘了?

“好。”我点点头,唇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

8

三月后,边关战起。

蒙古四十九部联军南下,号称二十万铁骑,直大盛边关。

朝野震动。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场仗打得异常顺利。

蒙古铁骑长驱直入,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在雁门关外遭遇伏击。

大盛军队以逸待劳,用火器与弓弩将草原骑兵死死压制。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排兵布阵之法,竟处处料敌先机,仿佛能看穿蒙古人的每一步棋。

“是谁在指挥?”朝中众臣纷纷追问。

圣旨下——

“靖国公府苏氏晚凝,忠心体国,智勇双全,于此次平乱中运筹帷幄,居功至伟。”

“特封武安侯,赐金册,世袭罔替。”

举朝哗然。

苏晚凝?不是死了吗?

直到庆功宴上,我出现在金銮殿,众人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惊尘也在人群中。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朝他看去,眼中也无风雨也无晴。

曾经的爱恨纠葛,都已化作云烟。

我的前路不管是锦绣堆还是鬼门关,都再也没有他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应信中之约来到宫门口。

“谢将军,有事?”

他欲言又止很久。

“你还好吗?”

我差点笑出声。

“托福,死不了。”

他急了,最后竟问起柳如眉。

“她在大牢里等候发落。谢将军若是担心,不妨去求情。”

“不是!我与她早已决裂——”

“谢将军,”我打断他,“你我恩怨已了,此后各自珍重。”

说罢策马欲去。

他扑上来攥住缰绳:“我知道错了……如果有下辈子,换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十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直到影子被踩进泥里,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站在阳光下。

我笑了,笑容里只有释然。

“谢惊尘,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马蹄声踏破长街寂静,也踏破了我心里最后那点东西。

三个月前的事,恍如隔世。

那柳如眉我敬茶。

她笑得很得意。

我也在笑——笑她不知,这一跪,是我给自己那十年划上的句号。

当夜,我入宫面圣。

御书房里,皇上屏退左右,亲手扶我起来。

“陛下,柳如眉这个‘蒙古王女’,来得太蹊跷。”

我道,“蒙古四十九部向来各自为政,从无统一首领。她高调入京、结交权贵,只怕不只是来和亲的。”

皇上沉吟:“你是说,她是来探虚实的?”

“不止。她处处针对靖国公府,是想先毁了苏家这块招牌。苏家在军中仍有威望,她想动大盛,就得先扳倒我们。”

皇上目光渐深:“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我道,“让她以为得手,让她放松警惕。她背后若真有图谋,必会露出马脚。”

“可你……”皇上迟疑,“这是以身为饵。”

我叩首:“父兄能战死沙场,晚凝为何不能?求陛下成全。”

良久,皇上亲自扶起我:“好。那便让她们看看,靖国公府的女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9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柳如眉动作很快。谣言、诬陷、布防图——她一步步把苏家往死路上。

而我和皇上,便顺着她的棋走。

搜府那,官兵冲进来时,我正对着父兄牌位敬香。

走出府门,柳如眉站在街对面笑得恣意张扬。

我也笑了。

笑她不知道,她眼中的猎物,其实是个猎人。

大牢里的子不好过,但我知道有人在替我周旋。

宣判那,红签落下来——滚钉板。

我跪在堂下,心如止水。

当夜,皇上身边的暗卫悄悄进来。

“苏姑娘,都安排好了。明行刑的,是个身形与您相似的女死囚。”

“她让家人收了银子,愿意替这一遭。”

我点点头:“劳烦转告陛下,晚凝此去,必不辱命。”

他走后,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父兄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他们说,晚凝,你是苏家的女儿,要活得堂堂正正。

我想,我没有给他们丢脸。

后来的一切,正如我们所料。

我“死”后,柳如眉再无顾忌,蒙古四十九部果然开始调兵。

而我在暗处,与皇上书信往来,排兵布阵。

雁门关一战,我亲手拟定的伏击之策大获全胜。

蒙古元气大伤,十年内无力南顾。柳如眉锒铛入狱,判了斩立决。

刑场外,我亲眼看着那颗头颅滚落。

她至死不知,自己输在哪里——不是输给我,是输给她的贪婪。输给她以为可以玩弄于股掌的这个王朝。

此后多年,我留在京城,入朝议事。

皇上封我为武安侯,准我开府建衙。

满朝哗然,说从未有过女子封侯的先例。皇上只回了一句:“那就从她开始。”

我主持修订新律,废除苛法;奏请开设女学,让女子也能读书识字。

那年秋天,边关传来消息——谢惊尘战死了。

传信的官员说,他本可撤退,却忽然策马冲向敌阵,替一支被困的队伍开血路。

那支队伍的旗帜上,绣着一个“苏”字。

中箭时,他望着北方,轻轻喊了一个名字。

我正批着公文,笔尖顿了顿,墨汁洇开一小团。

“知道了。”我说,继续批下一本。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站在院中,从袖中取出那个绣了一半的并蒂莲荷包。

月光下,针脚细密,一如当年。

我看了许久,终究将它收进怀中。

“谢惊尘,下辈子,别再发那样的誓了。”

又过了许多年。

大盛朝国泰民安,女学开遍大江南北。

越来越多女子走出闺阁,读书、习武、入朝为官。

有人问武安侯为何独身不嫁,我一笑了之——这世间,并非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那年上巳节,我出城踏青。

城外桃花灼灼,小儿女在树下嬉戏。

老者在溪边垂钓,农人在田间耕作。

我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

山河依旧,四海清平。这是我当年许下的愿,如今终于成了真。

风吹过,桃花瓣落在肩头。

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也有人陪我看过这样的春色。

那时他说,最喜欢看我站在花树下的样子,比满山春色都好看。

如今满山春色依旧,只是再无一人,唤我晚凝。

我微微笑了笑,抬手拂去落花,转身下山。

身后,桃花灼灼,春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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