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钱?
我只以为他们是贪财,没想到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如果这些证据交上去……”
“他们不仅是破产,是这辈子都出不来。”顾炎补充道。
我深吸一口气。
这也意味着,这件事的危险程度,远超我的预期。
“高远有消息了吗?”我问。
顾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找到他了。”
“但情况不太好。”
“他在哪里?”我急切地问。
“在一家私人疗养院,像是被人软禁了。”
“而且,他现在神志不清,谁也不认识。”
我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高远是我的王牌,如果他疯了,或者失去了记忆,我的证据链就断了一大半。
“谁的?”
“堂哥。”顾炎的声音冷了下去,“他很谨慎,为了防止高远说出真相,一直用药物控制他。”
我感到一股怒火在腔里燃烧。
他们为了钱,连一个老人的命都不放过!
“我要见他。”我坚定地说。
顾炎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很危险,他们派了人盯着疗养院。”
“我不怕。”我握紧拳头,“那是他应得的结局,我也绝不会放过。”
顾炎看着我,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好,我帮你安排。”
“但你必须听我的,这不仅仅是家产争夺,这是在跟一群疯子博弈。”
我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盘算。
只要能见到高远,我就有办法。
只要能唤醒他的记忆,哪怕是一点点。
……
第二天,我们驱车来到那家位于郊区的私人疗养院。
这里环境清幽,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气。
顾炎利用关系,让我们伪装成医疗检查人员进入。
穿过长长的走廊,我终于看到了高远。
他躺在床上,面容枯槁,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当看到他那副样子时,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三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
现在,他却像个枯木。
我走到床边,轻声叫他的名字。
“高叔叔,我是林溪。”
他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
我握住他枯的手,温度凉得惊人。
我开始讲述母亲生前的事,讲那些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的秘密。
讲那张照片,讲那个男人。
当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时,高远的手指动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但我捕捉到了。
他有了反应!
我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高叔叔,你听得到吗?”
我加大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哀求。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信……在……”
“什么?”我凑近他。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在……小……楼……的……地……下……”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闯了进来。
是堂哥的人!
06
“抓住他们!”
带头的壮汉一声怒吼,直奔我们而来。
顾炎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推到身后。
他侧身闪过一名壮汉的扑击,抬腿就是一个凌厉的鞭腿。
那人惨叫一声,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