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顾炎大喝。
我抓起桌上的病历本，拉着高远的手想把他带走。
但高远身上连着各种管子，本动弹不得。
“该死！”
顾炎又撂倒一人，回头看见这一幕，眼神沉了下去。
“带不走！先撤！”
我知道他说得对，如果被堵在屋里，我们谁也走不掉。
我最后看了一眼高远，他正惊恐地看着我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会回来的。”我咬牙在他耳边低语。
顾炎拽着我，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一片混乱，其他病房的门纷纷打开，不少病人被惊动。
我们一路狂奔，冲向出口。
堂哥派来的人显然没料到顾炎的身手这么好。
他们在大厅里围堵我们，顾炎从怀里掏出一枚烟雾弹，猛地砸在地上。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跟紧我！”
顾炎拉着我的手，力道极大。
我们在浓烟中穿行，听着周围惊恐的尖叫声，我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
终于，我们冲出了疗养院的大门，跳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引擎轰鸣，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几个黑衣人还在疯狂追赶，但很快就被甩远了。
我瘫在副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
心脏还在狂跳。
“你怎么样？”顾炎问，声音带着急切。
“我没事。”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刚……”我转过头看他，“你是怎么安排进来的？”
“我有备用方案。”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人追上来。
“但看来，还是低估了你堂哥的警觉性。”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高远临走前的那几个字。
“在……小楼的……地下……”
“小楼？”我喃喃自语。
“林家老宅！”
我突然睁开眼，“母亲在老宅有一栋专门的小楼，那是她的画室！”
“平时没人进去，连爸也很少过问。”
“他把证据藏在那里？”
顾炎皱了皱眉。
“你确定？”
“高远不会乱说，那是母亲最信任的地方。”
我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证据在那里，那我就必须立刻回去。
“我们要去一趟老宅。”我说。
“现在？”顾炎看着我，“他们肯定会加强对老宅的监控。”
“我知道。”我眼神冷静下来。
“但他想不到，我们会去那里。”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顾炎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车子转了个弯，向着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那个男人，那个出现在照片上的男人。
如果证据在画室，那这个男人，是不是和当年的事有关？
甚至，和母亲当年的死有关？
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把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而我，必须撕开这道口子。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想起高远那惊恐的眼神。
他到底在那栋小楼里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他守护着什么？
这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也有一种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
林家，你们欠我的，都要一点一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