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条里有我。
粉丝12万。
最新一条更新于今天上午，阿瑶对着镜头，轻轻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配文写着——”我的全世界。”
我关掉手机。
急诊室的灯很白，白得刺眼。
走廊里满是消毒水的气味，远处有人在咳嗽。
我给宋律师拨了过去。
“顾女士。”
“材料我全看了。第六条到第九条，截图备份，公证处那边能约到什么时候？”
“最快后天。”
“约上。另外——亲子鉴定报告和离婚书，什么时候能送到贺瀚宇手上？”
那头停顿了一秒。
“材料齐全的话，三个工作。但顾女士，您确定现在就递？贺家不会善罢甘休。”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护士出来叫家属。
我站起来，走过去之前，对着电话说了最后一句话。
“宋律师，我不是在跟贺家打架。我是在接我的孩子回家。”
04
“辞辞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婆婆坐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她拎起壶往杯里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
“你妈住院的事，是妈考虑不周。但妈也是为了孩子好，你能理解吧？”
“理解。”我坐下来，没碰那杯茶。
“那就好。”她笑了笑，语气变得柔和。”妈呢，这几天也在想，这个家总这么别别扭扭的也不像话。”
“所以妈有个提议——让阿瑶认承安做儿子，正正经经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打印好的，格式齐整。
标题写着——认亲协议书。
“以后阿瑶就是承安的妈，名正言顺地帮你带孩子。你轻松，她开心，大家面子上也好看。”
我拿起那张纸，从头扫到尾。
“甲方同意将子女贺承安交由乙方瑶（阿瑶）作为义母，享有探视、共同抚育、教育参与等权利。”
“这哪是认亲协议，”我把纸放下。”这是分割抚养权。”
“你就好好看，别上纲上线。”婆婆脸上的笑容不变。”阿瑶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她对承安比你都上心。你签了我拿去做个公证，以后谁都省心。”
贺瀚宇从卧室走出来，头发是湿的，手里拿着手机。
“什么省心？”
“让你媳妇签个东西，她磨磨唧唧的。”婆婆把纸递给他。
他看了两眼，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辞辞，签了吧。阿瑶又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我才是外人？”
“你看看你，谁说你是外人了？你能不能别总把话往难听了理解？我妈是好意——”
“好意？”
我看着他。
“你妈让别人在我孩子的疫苗本上签自己的名字当妈，在育儿平台上冒充我孩子的母亲拍了四十七条视频，十二万粉丝都以为阿瑶是承安的亲妈。你管这叫好意？”
客厅安静了一瞬。
婆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一丝慌张。
“那个号是阿瑶自己注册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喜欢发视频，挺正常的。承安这么可爱，多拍点不好吗？”
“再说了，”她放下茶杯，”你月子里起不来，孩子总得有人照顾。阿瑶任劳任怨的，你不感谢她，反倒挑她的刺？”
“妈说得对。”贺瀚宇坐到婆婆旁边。”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动不动就往坏处想。正好我下午查了一下，产后抑郁的症状跟你现在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