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产后抑郁?”
“我没说你是,但你表现出来的——猜忌、敏感、情绪波动——”
“贺瀚宇。”我打断他。”你让别的女人在网上冒充你儿子的妈妈,十二万人看着。你妈拦着我亲妈进门看孩子,把她气到进急诊。然后你告诉我,是我产后抑郁?”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婆婆替他开口。
“行了行了,别吵了。辞辞啊,你冷静想想,妈哪句话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嫁进贺家三年了,就不能大度一点?”
婴儿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我站起来。
婆婆也站起来。
我走了两步,她绕到我前面,用身体挡住了门。
“孩子哭了让阿瑶哄就行,你别去了,免得又闹不愉快。”
门被从里面打开,阿瑶探出头。
“妈,没事,承安就是翻身磕到床栏了,我来处理。”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温和,嘴角弯着。
然后把门轻轻关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阿瑶在唱那首歌。
那首她录好了灌进智能音箱、二十四小时循环给我儿子听的歌。
所以他才只认她的声音。所以他到我怀里就哭,到她怀里就安静。
不是他不认我。
是有人从他出生的第三天起,就在一点一点把我从他的世界里抹掉。
贺瀚宇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
“行了,别在走廊站着了。孩子有阿瑶看着呢。”
“回去睡吧。”
我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贺瀚宇,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
他愣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
手机压在枕头下面,静音模式。屏幕上是宋律师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公证已约。后天上午九点。”
05
“贺瀚宇先生,这是您的。”
三天后的上午,贺瀚宇的秘书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
他正在看病例报告,随手拆开。
信封里是两份文件。
第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结论:贺承安与受检女方顾辞的亲子关系成立。
第二份,民事状。案由:离婚并子女抚养权。原告:顾辞。被告:贺瀚宇。
他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接了第十八个。
“顾辞,你疯了?!”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突然要离婚?这事我妈知道吗?”
“你妈在旁边吗?”
“没——”
“那我直接跟你说。”
“离婚原因写在书第三页,你可以慢慢看。简单说几点:第一,我儿子的社区卫生登记、疫苗接种记录被你母亲擅自篡改,母亲信息登记为第三方女性。第二,该女性未经我同意,在商业平台上使用我儿子的肖像拍摄视频牟利,以母亲名义运营账号。第三,你母亲多次阻止我母亲探望外孙,直接导致我母亲突发高血压急症住院。”
“以上证据已做公证保全。”
电话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的呼吸变得很重。
“辞辞,你听我说,这些事……咱们可以坐下来谈。你先把撤了,我回去跟我妈——”
“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我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宋律师今天上午已经去法院交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包括你名下的房产、车辆,和你妈借你的名字开的那个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