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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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的边缘，似乎比其他页面要厚一点点。
像是……被胶水粘过。
我屏住呼吸，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在书页的夹缝处轻轻刮蹭。
一点点，一点点。
真的被分开了。
这是一个被掏空的书页，中间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是粉色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是姐姐最喜欢的信纸。
我的手在发抖。
我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姐姐的字。
娟秀，有力。
“诺诺：”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考完了，或者，已经离开了。”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妈妈的爱太沉重了，我快要喘不过气。”
“她给我吃的‘聪明药’，让我每天头痛欲裂，精神恍惚。”
“我查过了，那是一种精神类药物，长期服用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不敢告诉她，我怕她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林舟帮我联系好了南方的学校，我们会一起走。”
“就在中考结束的那天晚上。”
“我必须逃离这里，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成为她炫耀的工具，更不想变成她臆想中的完美作品。”
“如果我成功了，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会给你写信。”
“如果……我没能走掉，请你一定要小心。”
“记住，永远不要吃她给你的任何东西。”
“帮我告诉林舟，我爱他。”
“——永远爱你的姐姐，许愿。”
信纸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聪明药。
逃离。
林舟。
原来，姐姐不是死于意外。
她是想逃，却被妈妈用更极端的方式，永远地留了下来。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图书馆的安静，放大了我心脏撕裂的声音。
姐，我不但要小心。
我还要，为你复仇。
我把信纸重新折好，贴身藏起来。
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光晕。
05
我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客厅的灯亮着。
妈妈赵文芳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别的事。
她就是在等我。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
“诺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紧张。
“跟同学在外面吃饭，对了对答案。”
我换着鞋，平静地撒谎。
“考得怎么样？”她走到我身边，想接过我的书包。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书包里，有姐姐留下的那封信。
那是能给妈妈定罪的铁证。
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感觉还行。”我淡淡地说。
“那就好，别有压力。”
她的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完美的，温柔的笑容。
“快去洗手，我给你热了汤。”
我点点头，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我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是一种混杂着悲痛和仇恨的光。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滴水不漏。
饭桌上，妈妈把一碗乌鸡汤推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