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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瑞亚编年史:裂痕纪元凯兰全文免费_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艾瑟瑞亚编年史:裂痕纪元

作者:凭栏听雨喧

字数:119536字

2026-04-18 连载

简介

《艾瑟瑞亚编年史:裂痕纪元》这本小说推荐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凭栏听雨喧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小说作者是凭栏听雨喧,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9536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艾瑟瑞亚编年史:裂痕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光监狱没有名字。

“永光”是教会为了安抚民众而取的,意思是“永恒的光明将照耀此地,囚徒将在光明中忏悔”。但真正到过这里的人都知道,这座监狱终年笼罩在灰色的雾气中,阳光很少能穿透雾层照到地面。所谓的“永光”只是一个谎言,就像教会声称的很多事一样。

凯兰在这座监狱里待了五天。

前三天他是在地下一层的单人牢房里度过的。牢房很小,大约三步长、两步宽、两步高,四壁是粗糙的灰色石块,地面是石板,角落里有一堆发霉的草当床。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巴掌大的铁窗,用来送食物和水。铁窗外面是走廊,走廊里有油灯,微弱的火光从铁窗渗进来,在石壁上投下一小块橘黄色的光斑。

那光斑是他唯一能看见的光。

白天和黑夜在这里没有区别。走廊里的油灯从不熄灭,但也从不更亮。凯兰靠送饭的次数来推算时间——每天两次,早晨一次,傍晚一次。送饭的是监狱里的杂役,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从不多说一个字。凯兰试着跟他说话,问他这里是哪里,问他外面的情况,问他有没有听说过莉亚的消息。老头从不回答,把木碗从铁窗塞进来,然后转身就走。

第三天傍晚,老头送饭的时候,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

凯兰从铁窗看到了那个人——中等身材,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凯兰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老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学者,或者文书,或者图书管理员。

“凯兰·瓦伦丁。”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没有感情,像是在念一份公文。

“是我。”

“大主教要见你。”

凯兰的心跳加速了。大主教赫尔墨斯,光明教会的最高领袖,整个光明王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凯兰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机会见到他——在骑士团的时候,他连大圣堂的内殿都没资格进入。

两名守卫打开了牢门。铁门很重,铰链生锈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声。凯兰站起来,他的腿因为久坐有些发麻,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跟着那个灰袍人走出牢房,沿着走廊向楼梯走去。

地下一层到地面有三层楼梯。每一层楼梯口都有铁栅栏门和两名守卫。灰袍人每经过一道门就出示一枚徽章——凯兰瞥了一眼,是一枚银色的太阳徽章,但太阳的周围有一圈荆棘图案,那是教会审判庭的标志。

审判庭。教会内部负责审判异端的机构。凯兰听说过他们的手段——水刑、火刑、铁处女、绞架。每一个听说过审判庭的人都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地面层的走廊比地下宽敞得多,两侧有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灰色雾气。凯兰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雾很浓,看不清远处,只能看到院子里光秃秃的石板地和几棵枯死的树。监狱四周是高墙,墙上有箭塔,箭塔里的弩手正在换岗。

灰袍人带他走进一间房间。房间不大,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一盏银质的烛台和一本厚厚的羊皮书。墙上有壁炉,火烧得很旺,暖烘烘的,让凯兰想起骑士团宿舍里的壁炉。

壁炉前站着一个人。

他很高,比凯兰高半个头,身材瘦削,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的边缘镶着金线刺绣的符文。他的头发是全白的,不是老年人的那种灰白,而是一种纯粹的、像雪一样的白色,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下颌线条锋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下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像冬天的冰面,平静、透明,但没有温度。

大主教赫尔墨斯。

“退下。”赫尔墨斯说。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服从的力量。灰袍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凯兰和赫尔墨斯。

“坐。”赫尔墨斯指了指长桌对面的椅子。

凯兰坐下。椅子是木制的,没有垫子,坐上去有些硬。他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赫尔墨斯。这是骑士团的礼仪——面对上级时要保持端正的姿势,目光不能躲闪,不能低头,因为低头意味着心虚。

赫尔墨斯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在他对面坐下。他翻开那本羊皮书,手指在书页上缓慢地移动,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凯兰·瓦伦丁,”赫尔墨斯说,“十八岁,孤儿,在圣光庇护所长大。十二岁时考入晨曦骑士团,成为见习骑士。剑术成绩在同届中排名第三,理论课排名第七。导师评语:‘勤奋、正直、有同情心,但缺乏自信,容易自我怀疑。’”

赫尔墨斯合上羊皮书,抬起头看着凯兰。

“你觉得这份评语准确吗?”

凯兰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诚实是美德。”赫尔墨斯微微点头,“你在骑士团的三年表现良好,没有记录,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可疑的社交关系。如果不是五天前那件事,你会在明年通过见习期,成为一名正式的晨曦骑士。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会成为骑士团的中层指挥官。也许更久之后,你会成为骑士团的团长。”

凯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赫尔墨斯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但五天前,你在东区城墙外遇到了一群虚空犬。”赫尔墨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的右手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击退了它们。三只虚空犬当场死亡,一只重伤逃逸,一只失踪。”

“是。”凯兰说。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雷蒙德队长说是‘神之烙印’。”

“雷蒙德队长说得对,也不对。”赫尔墨斯站起来,走到壁炉前,背对着凯兰,看着壁炉里的火焰,“神之烙印确实存在。传说是奥拉丁选民标记,只有被神选中的人才会拥有。上一次出现是在三百年前,那是一个叫奥尔多的圣骑士,他用烙印的力量封印了一个恶魔领主。”

凯兰静静地听着。

“但是,”赫尔墨斯转过身,淡蓝色的眼睛盯着凯兰,“奥拉丁已经不再回应祈祷了。你在大圣堂里听到的那些‘神谕’,不是来自奥拉丁,而是来自其他东西。”

凯兰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赫尔墨斯问。

“我不知道。”

“这意味着,你的烙印不是来自奥拉丁。它来自别的神,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正在通过你的烙印,慢慢占据你的身体。”

凯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你在撒谎。”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赫尔墨斯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白色的雕像,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凯兰。

“我为什么要撒谎?”赫尔墨斯问。

“我不知道。”凯兰说,“但我知道,如果教会真的相信我的烙印是危险的,你们不会在这里和我谈话。你们会直接了我。”

赫尔墨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一个温暖的笑容。那是一个欣赏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猎人的笑容——冷静的、耐心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

“你很聪明。”赫尔墨斯说,“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他走回长桌旁,重新坐下。这次他没有坐在对面,而是坐在凯兰的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凯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熏香,而是一种更淡的、像雪和冰水混合的气味。

“我不你,是因为你的烙印还有用。”赫尔墨斯说,“你知道‘星之子’吗?”

凯兰摇头。他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但他在那一刻想起了赛巴斯——那个大圣堂的图书管理员,在审判之前塞给他一张纸条的人。纸条上写着什么?他没来得及看,因为雷蒙德把他带走了。

“五位星之子,在双月重合之夜集结于漩涡之眼,决定世界的命运。”赫尔墨斯说,“这是上古预言。教会研究了这个预言上千年,比任何势力都要深入。我们知道星之子的身份、位置、甚至他们觉醒的时间。你是第一个。在你之前,我们已经找到了另外两个。”

“他们在哪里?”

“一个在铁石联邦,一个在暗影之地。”赫尔墨斯说,“我们正在寻找剩下的两个。等找到他们,五颗星辰将齐聚于教会的光芒之下。然后,在双月重合之夜,我们将打开深渊裂隙,释放莫格斯——真正的、完整的、没有被封印削弱的莫格斯。”

凯兰的眼睛瞪大了。

“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赫尔墨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布道,“奥拉丁已经死了。或者疯了。或者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能再保护这个世界了。莎洛菲在沉睡,艾瑟瑞尔被囚禁,维瑞丹自我放逐。四神都已经不再回应祈祷。只有莫格斯还醒着,还在思考,还在行动。”

“莫格斯是混沌之神。”凯兰说,“他是恶魔的主人。他要毁灭世界。”

“不。”赫尔墨斯说,“他要重塑世界。毁灭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秩序和混沌不是对立的——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没有混沌,秩序会僵化、腐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暴政。你看看光明教会,看看晨曦之城,看看这个所谓的‘文明世界’。它真的值得拯救吗?”

凯兰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

“富人住在高墙后面,穷人死在阴沟里。歧视混血,矮人驱逐异己,兽人被当作野兽屠。人类信仰的神谕来自恶魔,膜拜的自然正在枯萎,矮人引以为傲的技术正在被用来制造武器。”赫尔墨斯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腐烂。而你们,你们这些生活在‘光明’中的人,甚至闻不到臭味。”

“所以你要毁灭它。”凯兰说。

“我要重塑它。”赫尔墨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凯兰,“莫格斯会带来真正的混沌,而从混沌中将诞生新的秩序。不是奥拉丁那种僵硬的、压迫性的秩序,而是一种流动的、有生命的、能够自我更新的秩序。”

“你疯了。”凯兰说。

“也许。”赫尔墨斯走到门口,拉开门,“但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灰袍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副铁镣铐。

“走吧。”灰袍人说。

凯兰站起来,伸出双手。铁镣铐锁住他的手腕,冰冷而沉重。他被带回了地下一层的牢房,铁门在他身后关上,铰链的嘎吱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他坐在草堆上,把脸埋在双手里。

赫尔墨斯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像钉子钉进木板,一声一声,清晰而沉重。

“你的烙印不是来自奥拉丁。”

“五颗星辰将齐聚于教会的光芒之下。”

“释放莫格斯。”

凯兰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的烙印。螺旋的太阳在微弱的火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纹路精细,像是有人用最细的针尖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它摸起来是平的,和周围的皮肤没有区别,但他能感觉到它——不是热度,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微妙的、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烙印下面缓慢地呼吸。

他想起母亲。

他从未见过母亲。院长说她是难产死的,死前只留下了一句话:“保护他,他是命运的孩子。”凯兰小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他长大了,以为这只是一个母亲临终前的胡言乱语。但现在,他坐在永光监狱的牢房里,看着右手上的烙印,突然觉得那句话也许不只是胡言乱语。

他想起赛巴斯的纸条。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审判那天赛巴斯塞给他的,他一直没来得及看。纸条很小,只有拇指宽,对折了两次,边缘已经起了毛。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在微弱的火光中辨认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你的母亲没有死。她在监狱里。”

凯兰的心跳停了。

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久到字迹开始在他的视野中模糊。他的手指在颤抖,纸条在指尖抖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的母亲没有死。

她在监狱里。

哪个监狱?是这座监狱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赛巴斯已经死了——凯兰在逃亡的路上听说了,图书管理员赛巴斯因“协助异端”被处决,在圣光柱下被烧死。他唯一能告诉他更多信息的人,已经不在了。

凯兰把纸条重新折好,塞进裤子的暗袋里。那个暗袋是他自己缝的,用了一块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布,针脚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他躺在草堆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睡一觉。明天——不,今天,他需要想办法离开这座监狱。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找到母亲。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真的在这座监狱的某个角落,他要把她救出去。

至于赫尔墨斯说的那些话,关于星之子,关于莫格斯,关于世界的毁灭和重塑——他暂时不去想。那些东西太大了,大到他无法理解,大到他无法承受。

他现在只做一件事。

活下去。

找到母亲。

然后,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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