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无限存档,从病弱少爷开始》是有趣也白菜的都市脑洞力作,陆鸣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28801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无限存档,从病弱少爷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景和开始真正给陆鸣治经脉,是在那次药房对话的三天后。
他把三年来所有用在陆鸣身上的方子全部作废,从头开始。新的方子不再是以续脉为主——陆鸣的经脉已经断裂太久,断口处结了厚厚的瘢痕,像一堵堵墙,把灵力通行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少爷的经脉,续是续不上了。”
张景和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捏着一银针,在陆鸣的位上方悬停,迟迟没有落下。
“但可以绕。”
“绕?”
“经脉断了,路堵死了,那就开新的路。”
张景和的针落了下来,扎在陆鸣后背上一个他从未被扎过的位置。针尖入体的瞬间,陆鸣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像是一滴热水滴进了冷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人体除了十二正经,还有无数细小的络脉。这些络脉平时是不通的,但如果有外力引导,可以被打通,形成新的灵力通路。少爷的十二正经断了八条,剩下的四条也受损严重。但络脉还在。”
他拔出银针,换了一个位置,再次扎下去。
“我要做的,是把少爷的络脉一条一条打通,让它们代替断裂的经脉,成为新的灵力通道。这个过程很慢,很疼,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少爷的寿命太短了。”
张景和的第三针扎下来,比前两都深。陆鸣咬紧牙关,感觉到那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拼命寻找出口。
“打通一条络脉,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少爷全身的络脉有上百条。全部打通,至少需要三年。”
三年。
陆鸣的系统面板上,剩余寿命那一栏写着:31天。
“没有更快的办法吗?”
张景和沉默了很久。
“有。但那个办法,等于是赌命。”
“什么办法?”
“用回春散。”
陆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回春散——那个让他在半个时辰内恢复体力,然后加倍反噬的药。
“回春散能激发气血,短时间内让体内的灵力流动速度增加数倍。如果在服用回春散的同时进行针灸,打通络脉的速度会大大加快。但代价是——”
“反噬更严重。”
“不止反噬。”
张景和的声音压得很低。
“回春散的本质,是在透支。透支气血,透支经络,透支一切可以透支的东西。用它来辅助打通络脉,相当于在透支的基础上继续透支。每一次治疗之后,少爷的寿命都会缩短。打通一条络脉,可能要折掉三天、五天、甚至十天的寿命。”
他看着陆鸣。
“少爷现在还有多少时间?”
陆鸣没有回答。
张景和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把那三银针依次,用酒精棉擦拭净,放回针包里。
“少爷考虑考虑。不急。”
陆鸣考虑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待在床上,而是每天在陆家大宅里走动。沿着回廊,穿过月门,绕过假山,把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宅子一寸一寸地重新走了一遍。
他去了母亲生前住的院子。院子已经空了很多年,门窗紧闭,院子里落满了枯叶。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到母亲种的菊花还在开,黄灿灿的一小片,在一片荒芜里格外扎眼。
他去了陆云霄的院子。院门紧闭着,门口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的、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枝丫。
他去了祠堂。母亲的牌位摆在左侧,和陆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挤在一起。牌位前供着香火,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天花板下聚成一团薄雾。他在母亲的牌位前站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最后他去了陆川的院子。
陆川正在院子里练拳。
十六岁的少年光着膀子,汗水沿着脊背的肌肉线条往下淌。他的拳打得很快,一拳接一拳,拳风呼呼作响。但陆鸣看得出,他的心不在拳上。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一种发泄的意味,像是在打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小川。”
陆川的拳停了下来。
“哥?”
他抓过搭在石桌上的衣服套上,跑过来。十六岁的少年个子已经快赶上陆鸣了,站在面前的时候甚至要微微低头才能和陆鸣对视。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个眼神——净的、带着稚气的、对陆鸣毫无保留的信任。
“哥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能走这么远的路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过来。
陆鸣在石凳上坐下。
“小川,我有件事想问你。”
“哥你说。”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
陆川的表情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鸣看出来了——那一瞬间,陆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种东西。不是惊讶,是慌乱。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变化。”
他说得太快了。
快到不像实话。
陆鸣没有追问。他换了一个问题。
“小川,你今年十六了吧?”
“嗯。”
“觉醒仪式,安排在什么时候?”
陆川低下了头。他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爹说……不给我安排了。”
“为什么?”
“爹说,陆家这一代已经有一个觉醒者了。再多一个,大少爷会不高兴的。”
陆鸣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陆云霄。
又是陆云霄。
他不光毁了自己弟弟的觉醒,连堂弟的觉醒也要压着。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你想不想觉醒?”
陆川抬起头。十六岁少年的眼睛里,忽然涌上一种陆鸣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渴望,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快要压不住的滚烫。
“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你说。”
“其实……我已经觉醒了。”
陆鸣愣住了。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天晚上我在后院练拳,练到半夜。忽然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是一团火从肚子里烧起来,沿着后背往上冲。我吓坏了,以为自己要走火入魔。但那团火烧到后脑勺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然后——”
他伸出手。
掌心摊开,一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雾气在他掌心聚集。雾气的形状不断变化,一会儿像一片叶子,一会儿像一滴水,一会儿又散成无形。
“就是这个。”
陆鸣盯着那团青雾。
“这是什么能力?”
“我不知道。我不敢问任何人。”陆川收起掌心,青雾消散在空气中,“我试过很多次,发现这团雾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东西。墙后面的、地底下的、别人藏在袖子里的——只要在雾气覆盖的范围内,我都能感觉到。像是多了一双看不见的手,可以摸到所有东西。”
他看着陆鸣,眼睛里满是迷茫。
“哥,这是觉醒吗?还是我练功出了岔子?”
陆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陆川的肩膀上。
“小川,你觉醒的能力,叫‘灵觉’。是一种很罕见的感知类能力。我在书上看到过,拥有灵觉的人,可以感知到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事物,不受视线和障碍物的限制。随着修为提升,感知范围会越来越大,精度也会越来越高。”
他看着陆川的眼睛。
“你不是出了岔子。你是真正的觉醒者。而且你的能力,比陆云霄的能力更稀有。”
陆川的嘴巴张开了。
“真的?”
“真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没人发现?”
“因为你自己藏得太好了。”
陆鸣收回手,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小川,这件事你还告诉了谁?”
“只有哥。”
“你爹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我怕他告诉大少爷。”
陆鸣点了点头。
“做得对。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陆云霄不会允许陆家出现第二个觉醒者。”
陆鸣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
“我是被他毁掉的第一个。你如果被他发现了,就会是第二个。”
陆川的脸白了一下。
“那……那我该怎么办?”
陆鸣想了一会儿。
“你的能力,除了感知周围的事物,还能做什么?”
“我试过,如果把雾气集中在一点上,可以感知到更细微的东西。比如有一次,张大夫来给我爹看伤,我偷偷把雾气凝聚在他药箱上。我能感知到药箱里面每一味药材的位置、形状,甚至能感知到它们的气味。”
陆川越说越快,眼睛里开始发光。
“还有一次,我试着感知院墙外面的东西。我能感觉到街上的行人,能感觉到他们的体温、心跳、走路的节奏。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有个人走得很急,心跳很快,我感觉他像是在害怕什么。”
陆鸣的心跳快了一拍。
感知情绪。
这个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小川,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夜里来我院子。”
“做什么?”
“训练你的能力。”
陆鸣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灵觉现在还只能感知到很近的范围。但如果训练得当,范围可以扩大到整座陆宅,甚至更远。到时候,陆家每一个人的行踪、每一次密谋、每一句悄悄话,都逃不过你的感知。”
他看着陆川。
“这是我们的底牌。比任何信、任何证据都管用的底牌。”
陆川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被压了很久的滚烫,终于找到了出口。
“哥,我听你的。”
从那天起,陆川每天夜里都来陆鸣的院子。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油灯调得很暗,窗子关得严严实实。陆川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掌心摊开,那团青色的雾气缓缓弥漫开来。
“往左边。”
陆鸣的声音很轻。
陆川的眉头皱了一下,雾气向左移动了几寸。
“感觉到什么?”
“墙。墙后面是空的。再往后……是老吴的房间。”
“老吴在做什么?”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集中精神。
“他在缝衣服。针穿过布,拉线,再扎下去。动作很慢,很稳。”
陆鸣点了点头。
“再往远处。越过老吴的房间,往后院方向。”
雾气缓缓延伸。陆川的额头上开始沁出汗珠。延伸感知范围对他的消耗很大,像是用手举着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
“后院……后院有两个人。”
“谁?”
“一个是……是二叔。还有一个不认识。穿黑衣服,心跳很慢,像是在刻意压着。”
陆鸣的眼神锐利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
陆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听不清……太远了……只能感觉到……二叔很紧张,心跳很快。黑衣人……黑衣人很平静,像是在……在威胁他。”
“能感知到黑衣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川的雾气凝聚在黑衣人身上。片刻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刀。他袖子里藏着一把刀。很薄,很短,贴着前臂绑着。”
陆鸣站起身。
“小川,收回雾气。休息一下。”
陆川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哥,那个人是谁?”
陆鸣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色里,后院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一把刀,正藏在某个人的袖子里。
“我不知道。但很快就知道了。”
他关上窗户。
“小川,今晚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陆川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哥。”
“嗯?”
“我爹……他不会有事吧?”
陆鸣沉默了一下。
“不会。”
“真的?”
“真的。”
陆川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陆鸣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骗了陆川。
他不知道陆天德会不会有事。
他只知道,那个袖子里藏着刀的黑衣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陆家后院。
第二天一早,陆天德来了。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说话的声音依然嘶哑。但他带来的消息,让陆鸣的困意一瞬间消散得净净。
“赵家的人来了。”
“赵家?”
“青州城赵家。昨天傍晚进的城,住进了西街的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
那个陆云霄原本打算安排六个手的地方。
“来了多少人?”
“三个。一个中年人,两个年轻人。中年人叫赵怀仁,是赵家二房的当家人。两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
陆天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来青州城,是来谈联姻的。”
“联姻?跟谁?”
陆天德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
“跟你。”
陆鸣愣住了。
“跟我?”
“赵家这一代有一个女儿,叫赵清音。今年十七岁,据说天赋很高,但觉醒失败过一次,经脉受损,修为停滞。赵家想给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家,但青州城愿意娶一个经脉受损女子的家族不多。”
陆天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讽刺。
“他们听说陆家有一个经脉尽断的二少爷,觉得天作之合。一个废人,配一个半废的人,谁也不亏。”
陆鸣没有生气。
他在想另一件事。
赵家。青州城四大家族之一,实力和陆家不相上下。这些年赵家和陆家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的摩擦从来没断过。如果陆云霄当上家主,以他的性格,迟早要和赵家正面冲突。
赵家这个时候来提联姻,安的什么心?
“二叔,赵怀仁现在在哪里?”
“还在悦来客栈。他说今天上午会来陆家拜访。”
陆鸣站起身。
“帮我更衣。”
陆天德愣了一下。
“你要见他们?”
“不见。”
陆鸣从柜子里取出那件月白长袍,披在身上。
“我去悦来客栈。”
“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
“够用。”
陆鸣系好腰带,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小剪刀,藏进袖口。
“二叔,帮我准备一辆马车。从后门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陆天德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陆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照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赵家。
联姻。
一把藏在袖口的刀,和一团能感知一切的青雾。
棋子正在一个一个地落到棋盘上。
他需要做的,是把它们摆到正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