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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他老房子着火了

作者:辣椒只吃小米辣

字数:479582字

2026-04-18 连载

简介

《太上皇他老房子着火了》这本宫斗宅斗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辣椒只吃小米辣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47958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太上皇他老房子着火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就在李璟准备大展拳脚,争取两内教会宋枕玉三百个常用字时,曹无庸领着一位身穿绯色官袍,年约四十二三上下,留着长须的官员进了紫宸居。

来人头戴幞头,脚穿乌皮靴,典型士大夫形象。

自踏入紫宸居,气氛陡然变得沉凝,两旁婢女无声屈膝,行走间步履轻微,低眉顺眼,来人跟在曹无庸身后,原本只是有些严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重,额上慢慢渗出一层细汗。

他也不敢抬手去擦,低着脑袋跨入一间大殿。

明间无人,连婢女都不见,只有两个小子垂首低眼立在门口。

曹无庸带着他穿过明堂,又过一间满是珍器古玩,一眼瞧去富丽堂皇的屋子,绕过廊前立着的缂丝山水楼阁人物屏风,屏风后席地而坐独自对弈的人,缓缓出现在两人面前。

“臣,淮南西路转运使张坚,叩见太上皇。”

张坚以头碰地,面朝李昀爬伏于地,眼睛盯着木质地板,静静等待上首回应。

紧张之下,时间变得漫长,就在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时,上首终于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起吧。”李昀嗓音懒散。

“是,谢太上皇。”张坚嘴里应着是,却没敢真正站起来,只是把上半身从地上抬起来。

李昀注意到他的拘谨,并不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腕,“记得也有两年没见张爱卿了,不知张爱卿棋艺可有了长进,过来坐,陪我下两局。”

自禅位后,他便不以朕自称。

这两年休养下来,更是多了些儒雅可亲。

但若真以为,这位太上皇是个慈善的主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张坚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弯腰去到李昀对面,坐下后眼睛规矩盯着棋盘,不敢有丝毫冒犯不敬之举。

“闻太上皇驾临滁州,臣欣喜若狂又惶恐万分,数欲向您请安,又恐扰您清净,恰南山镜明湖有寿桃成熟,色泽鲜亮,个大圆润,味香甘甜,臣自作主张,恳请太上皇品尝。”

李昀斜靠凭几,捻着一颗紫晶棋子,随意落在棋盘中,“嗯,你有心了。”

听出太上皇兴致不高,张坚顺势住了嘴,将注意力放到棋局。

直到一局结束,曹无庸奉上手帕,见太上皇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他压住重新跪去地上的惶恐,一字一句恭敬说道:

“十前,镜明河突现水匪,是臣失职,竟不察有人养寇自重,劫掠商旅百姓,危我大衍江山,惊扰太上皇御驾,臣万死难辞其咎,请太上皇降罪。”

他从坐垫起来,后退两步跪到地上请罪。

“爱卿素来尽责,自你上任益阳府,整个淮南西路税收增,清谨明著,公平可称,莫不是在爱卿眼里,我是什么喜欢迁怒的人。”李昀丢开手帕,开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笑的玩笑。

他拿过一旁象牙烟杆,曹无庸躬身上前,先从烟袋里捻出烟丝,再将其放到烟斗中点燃。

一时间,白气流吞吐,夹杂着清苦的药香在空气里散开。

张坚暗松口气,依旧道:“臣一时疏忽,险酿成大祸,臣羞愧难当。”

又道:“臣听闻,西都府有一种从西斯国而来的烟膏,有止痛振神之效,臣已派人前往西都府,查证这烟膏是否有奇效。”

李昀摆了摆手,他斜靠凭几,一手执着象牙烟杆,另一只手抓着一枚棋子,在手中漫不经心把玩,语气也是慵懒而淡然的,不疾不徐道:“说说水匪的事。”

“是。”张坚回道。

一面将镜明河水匪出现的时间以及背后的人一一道来,其中就包括温州一陈姓一张姓的世家,私养水匪,勾结官府,劫掠过往商贾。

最后道:“得温州知州协助,临山县县令、天长县县尉、及陈张两家皆已捉拿归案。”

“温州知州?”李昀指尖敲了敲棋案。

张坚道:“是,此人乃庆治二十六年进士,两年前升任温州知州,素有清正简朴之名。”

李昀看了眼曹无庸,曹无庸躬身笑脸回道:“正是那位宋知州。”

这话却是叫张坚眼眸微微睁大些许。

贵人事忙。

真不是谦虚。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没坐到一定位置,上面的人可能本不会耗费时间去记住你。

都说任人唯贤,可连你人都不认识,又怎知你贤与不贤?

与其说是任人唯贤,不如说是任人唯近,因为只有你近了,才能知晓你有何本事,又能把你放到什么位置。

听这位曹中官的意思,太上皇知道这位温州知州?

“唔,倒是有缘。”李昀感叹一声。

昨才借着这位宋知州的名头威胁他的女儿,今儿就听到他立功的消息。

可不就是有缘。

他说得淡然,唇角自然上翘,微眯的丹凤眼狭长深邃,随意靠坐的姿势带着两分随性洒脱,微歪着眸看了眼廊外天空,咬着烟嘴的嘴唇透出一抹略显邪气的笑。

却不知他这话直接让张坚心底生出惊涛骇浪。

等出了紫宸居,心口都还在怦怦直跳。

婉拒了曹中官相送,张坚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出了别院,直到坐上候在外面的软轿,这才长嘘一口气,放松了一直挺直的背脊,将自己靠到后面靠背,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人一放松下来,疲惫就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心理上高度紧绷后又突然得到松懈的后遗症。

别看太上皇刚刚语气温和,瞧着态度亦是宽容,那是未曾见识过九年前,当时还是陛下的太上皇一怒之下,将顾命大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观文殿大学士赵鼎夷三族的事。

这可是大衍朝开国以来,第一位被夷族的丞相。

赵鼎宗族更是被举族流放。

当然,赵鼎贪污受贿,卖官鬻职,圈地五万四千三百余倾,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此罪死不足惜,但也可见,太上皇可不是那些会为了宽容虚名而眼里揉沙子的人。

太上皇十七岁登基,上有太后欲手朝政,下有顾命大臣虚悬掣肘,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年后,后族陆家被爆出挪用奉宸库珍宝一事,继而牵连出太后陆氏,因挪用数额巨大,若真彻查,陆家举族不保,太后不得不出面斡旋,此后居于后宫不问世事。

奉宸库乃陛下私库,与内藏库同属于陛下内帑。

奉宸库中收藏的,多为各国贡品,以及奇珍异宝,御用器物。

而就在隔年,三位顾命大臣中,一位因其儿子行人牲活祭而不得不黯然告老,另一位被御史台弹劾其亲传弟子在陛下登基之前与宗室之一的平阳王关系密切。

对于宗室,大衍朝有严格约束。

第一就是若无特殊情况,基本不任实权官,通常只挂虚衔,二便是禁止宗室结交外臣,三便是不能随意预朝政。

无缘无故,你一介外臣,与宗室勾连,这是想什么?

为此,作为老师的这位顾命大臣,不得不及时止损自断臂膀,一时间实力大损。

剩下的观文殿大学士赵鼎,借机力压百官一时风头无两。

俗话说,登高必跌重。

这不,没两年赵氏三族就死得一个不剩,反倒是陛下大权在握,肃清朝堂,以一种不可撼动的威势,让朝堂上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声音。

恰逢北边山戎借大衍权势更迭闹事,陛下御驾亲征,一举覆灭山戎一族,将大衍地图往漠北草原推了数千公里。

此后,再无人敢对陛下置喙。

如若不是六年前,陛下遭遇前朝余孽暗算,致使中毒无法理政,不得不将皇位禅让于三皇子安王,也就是如今的熙宁帝,这些世家安敢于京城勾结,私养水匪以敛财。

如今的陛下,虽也清明公正,若无天灾人祸,当是一位守成之君。

坏就坏在,陛下膝下一直无子,不说稍远的宗室,就是险些登上帝位的,与太上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晋王,在京城呼声就不小,他在益阳都有所耳闻。

尤其晋王膝下养着太上皇这一辈五兄弟里唯一的子嗣。

难呐!

张坚摇摇头。

他今过来,便是为请罪。

十前,转运使府衙前突然被扔来几个捆绑着的水匪。

他大惊失色之下,赶忙派人调查,对方并没打算隐瞒,很快,一艘自北边而来的大船,曾在镜明湖上遇水匪的事,被下面的人送到他案上。

再一细查,这哪里是简单的大船,分明是一艘御船。

太上皇在他辖地遇匪,他这颗脑袋还能保得住?

就在张坚不知如何是好时,温州知州送来书信,谈及镜明河水匪一时,他顿如抓到救命稻草,立即纠集人手与温州知州开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剿匪行动。

回想太上皇今神态,张坚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太上皇的态度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难不成早就知道了这些事背后的内情?

脑中闪过自己说到陈家有位女儿,嫁去京城礼部侍郎刘家旁支时,太上皇似笑非笑的表情,唇角弧度叫人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如今再细细琢磨,张坚后背一麻。

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将注意力转到温州知州宋余盛头上。

对这位宋知州,他印象稍浅,听人夸过几声廉洁自律,看其任上政绩,也是一个实事的,这几次下来的考核,也都得了一个中上,眼下升任温州不久,就拿下一个开门红。

有剿匪这个功劳,下一次考核少不得一个“上上”。

观太上皇先前态度,约莫是知晓这位宋知州。

有缘么……

到太上皇这个位置,能得他一声有缘,怕是对此人印象不错。

自太上皇禅位,前两年基本在休养,待到身体好转,许是出于不愿新君为难,他并没有回到太极宫居住,而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行宫。

但知道的都知道,朝堂上真正做主的,仍旧是太上皇。

俗话说,父死三年不改志。

太上皇尚在,新君必然低一头。

谁让这个皇位是从太上皇手里继承来的呢。

别提朝堂上大部分官员,是在太上皇时期提拔上来的。

这些官员只要没犯事,新君便不能将其驱逐出朝堂,不然,不说太上皇会不会出手,新君名声先一步保不住,还有宗室一旁虎视眈眈,最最主要的是,新君似乎有些压不住满朝文武。

他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前两年有不少官员上奏,请新君过继子嗣以安民心。

若不是太上皇出面弹压,此刻大衍朝怕是已有一位新太子。

这位宋知州若真能得太上皇赏识,他也不是不能给他做脸。

心念转动,张坚屈指敲了敲软轿,冲外面说道:“将夫人赏花宴的请帖,送一份到温州知州府上。”

轿外张府管事眼里闪过惊讶,转瞬即逝,恭敬回道:“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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