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古言脑洞小说,那么这本《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一定不能错过。作者“仙庙的宇飞”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高云芙萧凛舜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嫁妆才清点完一半。
高云芙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拿着账本,借着灯笼的光,一项一项地核对。银箱、绸缎、家具、首饰、药材——每一件都要登记造册,每一件都要入库上锁。一百二十抬嫁妆,光是搬进库房就花了两个时辰。
春杏从库房里出来,满头大汗,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姑娘,不对,是王妃——”她吐了吐舌头,改了口,“王妃,剩下的那些明天再清点吧,天都黑了。”
高云芙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桂花树梢上,又圆又亮。院子里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桂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行,”她合上账本,“明天再说。”
春杏接过账本,犹豫了一下。
“王妃,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您……您不去新房吗?”
高云芙愣了一下。
洞房花烛夜。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退婚、摔凤冠、嫁萧凛舜、清点嫁妆——每一件都像一场梦。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已经被推到了下一个场景。
“新房在哪儿?”她问。
“东厢房,”春杏指了指院子东边,“王爷让人收拾过了。”
高云芙点了点头,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的灯亮着。
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双喜字,门框上挂着红绸,廊下点着一对龙凤花烛。烛光透过窗纸,在院子里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高云芙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子里布置得很简单。一张拔步床,床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合卺酒和两盘点心。一扇屏风,屏风上画着鸳鸯戏水。墙角立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男人的外袍。
萧凛舜已经在了。
他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背对着门。月光和烛光交织在一起,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淡。
他没有回头,但他说了话。
“来了?”
“嗯。”高云芙关上门,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王爷等很久了?”
“不久。”
高云芙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了看床上的大红被褥,又看了看桌上的合卺酒。
“王爷,”她说,“咱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
萧凛舜转过身,看着她。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劈到下颌的疤痕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深到看不到底。
“你想喝?”他问。
“按理说应该喝。”高云芙说,“不喝不合规矩。”
“你还在乎规矩?”
高云芙想了想。
“不在乎。”她说,“但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不喝合卺酒,总觉得缺点什么。”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喝。”
高云芙端起合卺酒,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酒杯递给他。
萧凛舜接过酒杯。两只杯子用红绳系在一起,杯口相对,像两个依偎的人。
高云芙看着那两只杯子,忽然笑了。
“王爷,您说咱们这算不算拜堂了?”
“不算。”
“那算什么呢?”
萧凛舜想了想。
“算。”
高云芙笑出了声。不是客套的笑,不是苦笑,而是那种“你这人真有意思”的笑。
“好,”她说,“那就当。愉快。”
她举起酒杯,萧凛舜也举起酒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高云芙仰头,一饮而尽。
酒是甜的。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桂花一样的清甜。她舔了舔嘴唇,看了看杯子上的红绳。
“王爷,这酒不错。”
“本王让人从京城带的。”
“特意带的?”
“嗯。”
“您早就准备好了?”
萧凛舜没有回答。
但高云芙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确实早就准备好了。花轿、嫁衣、合卺酒——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她点头。
高云芙把空杯子放回桌上,转过身,面对着萧凛舜。
“王爷,”她说,“咱们得约法三章。”
萧凛舜挑眉:“说。”
“第一章,”高云芙竖起一手指,“不同房。”
萧凛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咱们还不熟。”高云芙说,“我嫁给您,是因为我需要一个靠山,您需要一个大夫。不是因为我爱您,也不是因为您爱我。既然是,就该有的规矩。同房这种事,等咱们熟了再说。”
萧凛舜看着她,看了片刻。
“好。”
“第二章,”高云芙竖起第二手指,“不涉彼此自由。您做什么事不用跟我汇报,我做什么事也不用跟您请示。咱们是夫妻,但不是连体婴。”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第三章,”高云芙竖起第三手指,顿了一下,“一年后和离。”
萧凛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一年?”他问。
“一年。”高云芙说,“一年之内,我帮您把腿治好,您帮我站稳脚跟。一年之后,咱们各走各的路。您想娶谁娶谁,我想嫁谁嫁谁。谁也不耽误谁。”
萧凛舜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龙凤花烛的烛泪滴了好几滴,久到窗外的月亮从桂花树梢移到了屋顶。
“你想好了?”他终于开口。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萧凛舜点了点头。
“好。”
高云芙看着他,等他说更多。可他没有说更多。他就说了那一个“好”字,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云芙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失望,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不甘心。
她提出一年后和离,他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就那么想让她走?
不对。
高云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她提出和离,就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他答应了,正合她意。她不应该觉得不是滋味。
可她就是觉得不是滋味。
“王爷,”她忍不住问,“您就不想留我?”
萧凛舜看着她。
“你想走,本王留不住。你不想走,本王赶不走。”
高云芙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王爷,您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猜不透。”
“那你就别猜。”
“不猜怎么知道您在想什么?”
“你不用知道本王在想什么。”萧凛舜说,“你只需要知道,本王不会害你。”
高云芙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幽深的寒潭里,没有欺骗,没有算计,没有任何让她不安的东西。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三年的——孤独。
她很熟悉那种孤独。
因为她也有。
“王爷,”她说,“我信您。”
萧凛舜点了点头。
“那睡吧。”
高云芙看了看床。拔步床很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被褥是大红色的,枕头上绣着鸳鸯,整个床铺得又软又暖。
她又看了看萧凛舜的轮椅。
“王爷,您怎么上床?”
萧凛舜没有回答。他双手撑着扶手,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一用力,整个人从轮椅上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床沿上。
动作脆利落,行云流水。像是做了千百遍。
高云芙看呆了。
“您……您能自己上床?”
“能。”
“那您怎么不自己走路?”
“上床只需要手臂的力量,走路需要腿。”萧凛舜说,“本王的手臂比正常人有力,但腿不行。”
高云芙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手臂有力,说明上肢肌肉没有萎缩。只要腿能恢复,他很快就能重新走路。
“那我也睡了。”她说。
她走到屏风后面,脱了嫁衣,换上一件中衣。嫁衣是红色的,中衣也是红色的——春杏给她准备的,说是新婚夜要穿红色,吉利。
她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萧凛舜已经躺下了。他躺在床的外侧,把内侧留给了她。
高云芙看了他一眼,脱了鞋,爬上了床。
床很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
高云芙躺在内侧,面朝墙壁,背对着萧凛舜。萧凛舜躺在外面,面朝天花板,一动不动。
龙凤花烛还在燃烧,烛光透过纱帐,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高云芙以为萧凛舜已经睡着了,久到她自己也快要闭上眼睛。
“王妃。”萧凛舜忽然开口。
高云芙睁开眼:“嗯?”
“你怕黑吗?”
高云芙愣了一下。
“不怕。”
“那怕什么?”
高云芙想了想。
“怕被骗。”
萧凛舜沉默了。
“怕被当成傻子。”高云芙继续说,“怕付出了真心,结果被人踩在脚底下。怕相信了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在背后捅刀子。”
她顿了顿。
“王爷,您怕什么?”
萧凛舜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云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怕输。”他说。
高云芙转过身,看着他。
萧凛舜没有看她。他面朝天花板,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尊躺在床上的雕像。
“输什么?”她问。
“输掉最后一场仗。”萧凛舜说,“本王已经输了很多场了。输掉了双腿,输掉了三任王妃,输掉了朝廷的信任。再输一场,就什么都没了。”
高云芙看着他的侧脸。烛光映在他脸上,那道疤痕在光影中忽隐忽现。
“您不会输的。”她说。
萧凛舜转过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近到高云芙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你怎么知道?”他问。
“因为您有我。”高云芙说,“我不会让您输。”
萧凛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东西。只有一种坚定的、不可动摇的——信心。
她相信他不会输。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但萧凛舜看出来了。
“睡吧。”他说。
高云芙点了点头,转过身,面朝墙壁。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
萧凛舜也没有。
龙凤花烛还在燃烧。烛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烛台上堆积成一个小小的山丘。
月亮从屋顶移到了西边,月光透过窗纸,在屋子里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高云芙闭上眼睛,听着身后萧凛舜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一条平缓的河流。
她忽然觉得安心。
不是因为身边躺着一个男人,而是因为身边躺着的这个男人不会骗她。
他说了不会害她,就不会害她。
她信。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
高云芙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看着纱帐顶上的绣花。纱帐是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王爷,”她忽然开口。
“嗯?”
“您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
“嗯。”
“您说,咱们一年后真的会和离吗?”
萧凛舜沉默了片刻。
“你想和离吗?”
高云芙想了想。
“不知道。”
“那就不想。”
“不想就能不和离?”
“不想就不和离。”
高云芙笑了。
“王爷,您这是赖账。”
“本王从不赖账。”萧凛舜说,“本王只是给你留个后路。”
高云芙转过头,看着他。
萧凛舜还是面朝天花板,眼睛半睁半闭。
“什么后路?”她问。
“一年后,如果你想走,你就走。如果你不想走,你就留下。”萧凛舜说,“本王不会拦你。”
高云芙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那您呢?”她问,“您想让我走,还是想让我留下?”
萧凛舜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高云芙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
她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龙凤花烛燃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蜡烛烧完了,烛台上堆满了白色的烛泪。
高云芙醒来的时候,萧凛舜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背对着床。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淡。
“王爷,”高云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您起这么早?”
“嗯。”
“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高云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王爷,”她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昨晚的事,您还记得吗?”
“什么事?”
“约法三章。”
“记得。”
“那您同意了吗?”
“同意了。”
高云芙从屏风后面出来,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银簪挽起来。
“那咱们就说定了。”她说,“不同房,不涉自由,一年后和离。”
萧凛舜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好。”他说。
高云芙笑了。
“那我去收拾嫁妆了。剩下的那些,今天得清点完。”
她转身要走。
“王妃。”萧凛舜叫住了她。
高云芙回过头。
萧凛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
“一年后,如果你想走,本王不会拦你。”
高云芙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如果你想留下——”
他顿了顿。
“本王会很高兴。”
高云芙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动听,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的语气。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冷峻的、看不出情绪的脸。
但他的耳朵红了。
高云芙看见了。
她没有说破。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萧凛舜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痕在光中泛着淡淡的白。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