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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

作者:仙庙的宇飞

字数:169182字

2026-04-18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古言脑洞小说,那么这本《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一定不能错过。作者“仙庙的宇飞”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高云芙萧凛舜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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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嫁妆才清点完一半。

高云芙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拿着账本,借着灯笼的光,一项一项地核对。银箱、绸缎、家具、首饰、药材——每一件都要登记造册,每一件都要入库上锁。一百二十抬嫁妆,光是搬进库房就花了两个时辰。

春杏从库房里出来,满头大汗,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姑娘,不对,是王妃——”她吐了吐舌头,改了口,“王妃,剩下的那些明天再清点吧,天都黑了。”

高云芙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桂花树梢上,又圆又亮。院子里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桂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行,”她合上账本,“明天再说。”

春杏接过账本,犹豫了一下。

“王妃,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您……您不去新房吗?”

高云芙愣了一下。

洞房花烛夜。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退婚、摔凤冠、嫁萧凛舜、清点嫁妆——每一件都像一场梦。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已经被推到了下一个场景。

“新房在哪儿?”她问。

“东厢房,”春杏指了指院子东边,“王爷让人收拾过了。”

高云芙点了点头,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的灯亮着。

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双喜字,门框上挂着红绸,廊下点着一对龙凤花烛。烛光透过窗纸,在院子里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高云芙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子里布置得很简单。一张拔步床,床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合卺酒和两盘点心。一扇屏风,屏风上画着鸳鸯戏水。墙角立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男人的外袍。

萧凛舜已经在了。

他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背对着门。月光和烛光交织在一起,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淡。

他没有回头,但他说了话。

“来了?”

“嗯。”高云芙关上门,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王爷等很久了?”

“不久。”

高云芙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了看床上的大红被褥,又看了看桌上的合卺酒。

“王爷,”她说,“咱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

萧凛舜转过身,看着她。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劈到下颌的疤痕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深到看不到底。

“你想喝?”他问。

“按理说应该喝。”高云芙说,“不喝不合规矩。”

“你还在乎规矩?”

高云芙想了想。

“不在乎。”她说,“但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不喝合卺酒,总觉得缺点什么。”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喝。”

高云芙端起合卺酒,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酒杯递给他。

萧凛舜接过酒杯。两只杯子用红绳系在一起,杯口相对,像两个依偎的人。

高云芙看着那两只杯子,忽然笑了。

“王爷,您说咱们这算不算拜堂了?”

“不算。”

“那算什么呢?”

萧凛舜想了想。

“算。”

高云芙笑出了声。不是客套的笑,不是苦笑,而是那种“你这人真有意思”的笑。

“好,”她说,“那就当。愉快。”

她举起酒杯,萧凛舜也举起酒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高云芙仰头,一饮而尽。

酒是甜的。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桂花一样的清甜。她舔了舔嘴唇,看了看杯子上的红绳。

“王爷,这酒不错。”

“本王让人从京城带的。”

“特意带的?”

“嗯。”

“您早就准备好了?”

萧凛舜没有回答。

但高云芙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确实早就准备好了。花轿、嫁衣、合卺酒——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她点头。

高云芙把空杯子放回桌上,转过身,面对着萧凛舜。

“王爷,”她说,“咱们得约法三章。”

萧凛舜挑眉:“说。”

“第一章,”高云芙竖起一手指,“不同房。”

萧凛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咱们还不熟。”高云芙说,“我嫁给您,是因为我需要一个靠山,您需要一个大夫。不是因为我爱您,也不是因为您爱我。既然是,就该有的规矩。同房这种事,等咱们熟了再说。”

萧凛舜看着她,看了片刻。

“好。”

“第二章,”高云芙竖起第二手指,“不涉彼此自由。您做什么事不用跟我汇报,我做什么事也不用跟您请示。咱们是夫妻,但不是连体婴。”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第三章,”高云芙竖起第三手指,顿了一下,“一年后和离。”

萧凛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一年?”他问。

“一年。”高云芙说,“一年之内,我帮您把腿治好,您帮我站稳脚跟。一年之后,咱们各走各的路。您想娶谁娶谁,我想嫁谁嫁谁。谁也不耽误谁。”

萧凛舜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龙凤花烛的烛泪滴了好几滴,久到窗外的月亮从桂花树梢移到了屋顶。

“你想好了?”他终于开口。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萧凛舜点了点头。

“好。”

高云芙看着他,等他说更多。可他没有说更多。他就说了那一个“好”字,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云芙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失望,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不甘心。

她提出一年后和离,他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就那么想让她走?

不对。

高云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她提出和离,就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他答应了,正合她意。她不应该觉得不是滋味。

可她就是觉得不是滋味。

“王爷,”她忍不住问,“您就不想留我?”

萧凛舜看着她。

“你想走,本王留不住。你不想走,本王赶不走。”

高云芙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王爷,您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猜不透。”

“那你就别猜。”

“不猜怎么知道您在想什么?”

“你不用知道本王在想什么。”萧凛舜说,“你只需要知道,本王不会害你。”

高云芙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幽深的寒潭里,没有欺骗,没有算计,没有任何让她不安的东西。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三年的——孤独。

她很熟悉那种孤独。

因为她也有。

“王爷,”她说,“我信您。”

萧凛舜点了点头。

“那睡吧。”

高云芙看了看床。拔步床很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被褥是大红色的,枕头上绣着鸳鸯,整个床铺得又软又暖。

她又看了看萧凛舜的轮椅。

“王爷,您怎么上床?”

萧凛舜没有回答。他双手撑着扶手,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一用力,整个人从轮椅上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床沿上。

动作脆利落,行云流水。像是做了千百遍。

高云芙看呆了。

“您……您能自己上床?”

“能。”

“那您怎么不自己走路?”

“上床只需要手臂的力量,走路需要腿。”萧凛舜说,“本王的手臂比正常人有力,但腿不行。”

高云芙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手臂有力,说明上肢肌肉没有萎缩。只要腿能恢复,他很快就能重新走路。

“那我也睡了。”她说。

她走到屏风后面,脱了嫁衣,换上一件中衣。嫁衣是红色的,中衣也是红色的——春杏给她准备的,说是新婚夜要穿红色,吉利。

她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萧凛舜已经躺下了。他躺在床的外侧,把内侧留给了她。

高云芙看了他一眼,脱了鞋,爬上了床。

床很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

高云芙躺在内侧,面朝墙壁,背对着萧凛舜。萧凛舜躺在外面,面朝天花板,一动不动。

龙凤花烛还在燃烧,烛光透过纱帐,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高云芙以为萧凛舜已经睡着了,久到她自己也快要闭上眼睛。

“王妃。”萧凛舜忽然开口。

高云芙睁开眼:“嗯?”

“你怕黑吗?”

高云芙愣了一下。

“不怕。”

“那怕什么?”

高云芙想了想。

“怕被骗。”

萧凛舜沉默了。

“怕被当成傻子。”高云芙继续说,“怕付出了真心,结果被人踩在脚底下。怕相信了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在背后捅刀子。”

她顿了顿。

“王爷,您怕什么?”

萧凛舜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云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怕输。”他说。

高云芙转过身,看着他。

萧凛舜没有看她。他面朝天花板,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尊躺在床上的雕像。

“输什么?”她问。

“输掉最后一场仗。”萧凛舜说,“本王已经输了很多场了。输掉了双腿,输掉了三任王妃,输掉了朝廷的信任。再输一场,就什么都没了。”

高云芙看着他的侧脸。烛光映在他脸上,那道疤痕在光影中忽隐忽现。

“您不会输的。”她说。

萧凛舜转过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近到高云芙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你怎么知道?”他问。

“因为您有我。”高云芙说,“我不会让您输。”

萧凛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东西。只有一种坚定的、不可动摇的——信心。

她相信他不会输。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但萧凛舜看出来了。

“睡吧。”他说。

高云芙点了点头,转过身,面朝墙壁。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

萧凛舜也没有。

龙凤花烛还在燃烧。烛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烛台上堆积成一个小小的山丘。

月亮从屋顶移到了西边,月光透过窗纸,在屋子里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高云芙闭上眼睛,听着身后萧凛舜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一条平缓的河流。

她忽然觉得安心。

不是因为身边躺着一个男人,而是因为身边躺着的这个男人不会骗她。

他说了不会害她,就不会害她。

她信。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

高云芙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看着纱帐顶上的绣花。纱帐是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王爷,”她忽然开口。

“嗯?”

“您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

“嗯。”

“您说,咱们一年后真的会和离吗?”

萧凛舜沉默了片刻。

“你想和离吗?”

高云芙想了想。

“不知道。”

“那就不想。”

“不想就能不和离?”

“不想就不和离。”

高云芙笑了。

“王爷,您这是赖账。”

“本王从不赖账。”萧凛舜说,“本王只是给你留个后路。”

高云芙转过头,看着他。

萧凛舜还是面朝天花板,眼睛半睁半闭。

“什么后路?”她问。

“一年后,如果你想走,你就走。如果你不想走,你就留下。”萧凛舜说,“本王不会拦你。”

高云芙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那您呢?”她问,“您想让我走,还是想让我留下?”

萧凛舜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高云芙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

她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龙凤花烛燃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蜡烛烧完了,烛台上堆满了白色的烛泪。

高云芙醒来的时候,萧凛舜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背对着床。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淡。

“王爷,”高云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您起这么早?”

“嗯。”

“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高云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王爷,”她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昨晚的事,您还记得吗?”

“什么事?”

“约法三章。”

“记得。”

“那您同意了吗?”

“同意了。”

高云芙从屏风后面出来,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银簪挽起来。

“那咱们就说定了。”她说,“不同房,不涉自由,一年后和离。”

萧凛舜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好。”他说。

高云芙笑了。

“那我去收拾嫁妆了。剩下的那些,今天得清点完。”

她转身要走。

“王妃。”萧凛舜叫住了她。

高云芙回过头。

萧凛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

“一年后,如果你想走,本王不会拦你。”

高云芙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如果你想留下——”

他顿了顿。

“本王会很高兴。”

高云芙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动听,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的语气。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冷峻的、看不出情绪的脸。

但他的耳朵红了。

高云芙看见了。

她没有说破。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萧凛舜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痕在光中泛着淡淡的白。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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