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鱼的《及笄礼把明珠让给假千金后,皇帝赏了我一颗夜明珠》真的是短篇小说的标杆之作,崔婉柔婉柔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作者是小鱼,小说处于完结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1486字的内容,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短篇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及笄礼把明珠让给假千金后,皇帝赏了我一颗夜明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那天,我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去了赏花宴。
没有流光锦,没有东海明珠。
但我凭着一手鉴赏百花的本事,随口指出了几盆名贵兰花的养护错处,引得长公主侧目。
回来的时候,我带回了长公主赏的一支金钗。
听说崔婉柔知道后,把屋里剩下的那点瓷器全砸了。
6
崔婉柔养了半个月的脸,终于消肿了。
虽然还留了点印子,但扑上厚厚的粉,倒也勉强能看。
为了挽回之前丢失的颜面,她在府里办了个小型诗会,请了京城一帮才子佳人,连我那个势利眼的哥哥崔恒也把他的同窗都叫来了。
花园里,人头攒动。
我正坐在凉亭的角落里嗑瓜子,看戏。
崔婉柔一身白衣,弱柳扶风地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团扇。
“前几病中无聊,偶得一首咏梅诗,以此抛砖引玉,让各位见笑了。”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好诗!好诗啊!”
崔恒第一个拍手叫好,“婉柔不愧是京城才女,这冰肌玉骨四字,写尽了梅花的神韵啊!”
周围的才子们也纷纷附和,夸得崔婉柔脸都红了,眼神不住地往人群中那位身穿锦袍的小侯爷身上飘。
我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屑。
“噗嗤。”
这一声笑在众人的赞美声中格外刺耳。
崔恒瞪了我一眼:“崔明心,你笑什么?你不懂诗书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崔婉柔也委屈地看着我:“姐姐若是觉得妹妹写得不好,大可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
我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就是觉得这诗有点耳熟。”
“妹妹这上半句,确实是千古名句。但这下半句……”
我围着崔婉柔转了一圈,“怎么听着像前朝那位疯诗人苏癫子刻在他亡妻墓碑上的悼亡诗啊?”
全场瞬间安静。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翰林原本正闭着眼晃脑袋,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悼亡诗?”
他细细品了品,“冰肌玉骨清无汗……嘶!这确实是苏癫子形容他妻子尸身不腐的句子!后面那是形容墓阴冷的!”
老翰林脸色大变,指着崔婉柔:“你……你在这种大好春光里,念这种形容死人的诗句,简直是……简直是有辱斯文!晦气!太晦气了!”
众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刚刚还在夸“神韵”的崔恒,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些才子佳人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崔婉柔,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崔婉柔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是从一本孤本上抄来的,只觉得词句优美,哪里知道背后的典故!
“我……我不知道……我……”
她慌乱地解释,却越描越黑。
“啧啧啧。”
我摇了摇头,“妹妹,抄书也要看全了再抄啊。把死人用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揽,你也不怕半夜苏癫子来找你聊聊?”
崔婉柔两眼一翻,气晕过去了。
这次是真的晕,连那一摔都特别实诚,后脑勺磕在鹅卵石上,“咚”的一声。
7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崔丞相背着手来回踱步,地上的紫砂壶碎片还没扫净。
“混账!全是混账!”
他指着崔恒和刚醒过来的崔婉柔骂,“一个不学无术,连悼亡诗都听不出来!一个爱慕虚荣,居然敢抄那种晦气东西!我的老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骂完了他们,他又转过头来瞪我。
“还有你!”
崔丞相指着我的鼻子,“既然知道那是悼亡诗,为什么不私下提醒妹?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她?你存心想搞垮我们崔家的名声是不是?”
看吧,这就是我的好父亲。
只要出了事,错的永远不是那个惹祸的,而是那个没帮着遮掩的。
我站在那,低眉顺眼。
“父亲教训得是。女儿当时也是太惊讶了,没忍住。毕竟谁能想到妹妹会把形容尸体的词用在自己身上呢。”
“你还敢顶嘴!”
崔丞相气得想动手,但看了一眼我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把手收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
“五百两。”
他咬着牙说,“拿去!去给妹买套像样的头面,过几去王府赔罪。剩下的,算是给你的封口费。以后在外面,把你的嘴给我闭紧了!不许再提今天的事!”
我瞥了一眼那张银票。
五百两。
这可是大手笔啊。
我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拿起银票,折好,塞进袖口。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父亲放心。”
我抬起头,眼神真诚,“只要钱到位,我是哑巴也会。以后妹妹就是指着煤球说是白的,我也绝对拍手叫好。”
崔丞相被我这副贪财的样子噎得半死。
“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麻溜地滚了。
出了书房,我摸着袖子里的银票,心情大好。
买头面?
想得美。
我转身就出了府,直奔京城最大的“逍遥阁”。
我要给自己置办一套行头。毕竟过几天,我的“神医”马甲就要派上用场了。
8
半个月后,崔府又出事了。
老太君半夜突然中风,嘴歪眼斜,昏迷不醒。
太医院的院判都来了,把完脉直摇头:“老太君年事已高,这次风邪入脑,怕是……准备后事吧。”
崔丞相一听,腿都软了。
老太君身上还有个一品浩命的封号,若是这时候走了,他得丁忧三年。这丞相的位置,怕是就要换人坐了。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崔丞相抓着太医的手,“无论用什么药,一定要救活我娘!”
就在这时,崔婉柔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冲了进来。
“爹!我有办法!”
她一脸决绝,“这是我去清虚观求来的回魂符水,听说只要喝下去,就能起死回生!”
太医皱眉:“胡闹!病人现在牙关紧闭,怎么能灌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懂什么!”崔婉柔尖叫,“这是赐的!爹,快让祖母喝下去,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崔丞相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真的点了点头:“灌!快灌!”
几个婆子就要上前撬老太君的嘴。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碗不知掺了多少香灰和生水的脏东西。
这一碗下去,老太君这口气怕是直接就咽了。
“砰!”
我抬起脚,直接踹在那个婆子的手腕上。
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黑水流了一地。
“啊!崔明心你什么!”崔婉柔尖叫,“你要害死祖母吗!”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床边,从袖口掏出一个布包。
展开。
九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拦住她!快拦住她!”崔夫人吓疯了。
“不想让她死就给我闭嘴!”
我回头,眼神冷厉如刀。
那一瞬间,常年身居上位的气势爆发出来,竟然真的把他们震住了。
趁着他们发愣的功夫,我手起针落。
百会、人中、风池……
九针落下,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全场死寂。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咳……咳咳……”
床上的老太君突然喉咙里呼噜一声,侧身吐出一口浓黑的痰。
眼睛缓缓睁开了。
“娘!娘你醒了!”崔丞相扑了过去,喜极而泣。
太医瞪大了眼睛,冲过来把脉,然后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我。
“这……这是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大小姐,您师承何人?”
我慢条斯理地收起银针。
“乡下跟个赤脚大夫学的,用来扎猪治瘟病的,没想到对人也有用。”
太医嘴角抽搐。
崔丞相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刚想说什么,旁边的崔婉柔突然大声说道:“太好了!一定是我的符水感动了上天,祖母才醒过来的!虽然碗打了,但心诚则灵啊!”
崔夫人立马附和:“对对对!婉柔真是个福星!”
我看着这群自欺欺人的人,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种功劳,给你们,你们敢接吗?
9
入夏的时候,京城爆发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时疫。
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死的人不计其数。
朝廷下令封城。
崔婉柔觉得机会来了。她建议崔丞相开仓施粥,博取一个“贤良济世”的美名。
崔丞相觉得此计甚妙,全权交给她去办。
结果崔婉柔为了贪那点差价,买了陈年的霉米。
这下好了。
原本就生病的百姓,喝了霉米粥,病情加重,当场死了好几个。
愤怒的流民拿着锄头和烂菜叶子,把相府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奸相害命!”
“人偿命!”
相府大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前厅里,崔婉柔吓得缩在崔夫人怀里瑟瑟发抖。
崔丞相急得满嘴燎泡,转了几圈,突然看向我。
“明心!你出去!”
他指着大门,“你就说那些米是你负责采购的!是你贪了银子!跟相府无关,跟妹无关!”
我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傻子。
“爹,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外面那些人要的是命,你觉得我去顶罪,他们就能放过相府?他们会直接冲进来把你撕了。”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崔丞相瘫坐在地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行了,别嚎了。我去处理。”
我走到大门口,让人打开侧门。
外面的人群瞬间涌动。
我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一块令牌。
“我是逍遥谷回春堂的东家!”
我气沉丹田,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霉米的事,我已经查清,是相府二小姐崔婉柔所为!但我今站在这里,不是来替她辩解的!”
“我是来救命的!”
“回春堂即刻起,在城南、城北设立施药棚!专治此次时疫!分文不取!药到病除!”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回春堂!我知道回春堂!那里的药神了!”
“活菩萨啊!”
我让人把几车早已准备好的药材拉出来,当场熬药。
百姓们排着队领药,喝下去没多久,症状就缓解了。
大家对着我磕头谢恩,然后转过身,把手里的烂菜叶子、臭鸡蛋,狠狠地砸向相府那块金字招牌。
崔婉柔躲在门缝里偷看,被一个飞进来的臭鸡蛋正中脑门。
黄色的蛋液流了一脸,比她烂脸的时候还精彩。
10
时疫过去后,皇帝论功行赏。
崔丞相以为霉米的事要被清算,整天在家里写请罪折子,头发都愁白了。
这一天,相府大门被敲响。
大太监带着两队御林军,浩浩荡荡地来了。
“圣旨到——”
崔丞相带着全家跪在前院,浑身发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崔氏长女明心,医术精湛,献方救疫,功在社稷……特封为清平县主,赏黄金万两,赐番邦进贡沧海夜明珠一颗!”
崔丞相猛地抬起头,一脸呆滞。
什么?不是抄家?是封赏?
大太监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县主,接旨吧。”
我接过圣旨,淡定谢恩。
两个小太监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上来,打开。
刹那间,一股柔和而幽深的光芒倾泻而出。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通体幽蓝,宛如将整片大海封印其中。即使是在白天,它的光芒也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在这颗夜明珠面前,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尤其是崔婉柔脖子上那颗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东海明珠。
此时此刻,那颗珠子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死鱼眼珠子,灰暗,浑浊,可笑。
崔婉柔死死盯着那颗夜明珠,眼里的嫉妒都要化成实质的火喷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珠子,脸涨得通红。
我拿起那颗夜明珠,走到崔丞相面前。
“父亲。”
我把夜明珠在他眼前晃了晃,“您看,这才是真正的明珠。您当初给妹妹的那颗……如今看来,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啊?”
崔丞相看着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珠,又看看我那身代表着县主身份的诰命服,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于意识到,他一直视若草芥的女儿,早已站在了他仰望不到的高度。
11
皇宫,庆功宴。
因为霉米的事,崔丞相虽然没被罢官,但也被皇帝狠狠申斥了一番,罚俸三年。
宴席上,崔家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末尾的角落里,冷风嗖嗖地吹。
崔婉柔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粉色的流仙裙,想要在宴会上挽回一点颜面,或者勾搭个皇子翻身。
可惜,没人理她。
那些贵女们看到她,都掩着鼻子走,仿佛她身上还有臭鸡蛋的味道。
而我,穿着一身特制的流云锦道袍,端坐在皇帝下首的位置。
这是属于逍遥谷少谷主的殊荣。
“清平县主,朕这头风之症,多亏了你的针法。”皇帝举起酒杯,竟然亲自向我敬酒。
我连忙起身回敬:“陛下言重了,雕虫小技而已。”
长公主也笑着招手:“明心啊,上次你给我的那盆兰花,开得极好。改一定要来府上坐坐。”
“是。”
就连平里最冷傲的燕王,此刻也坐在我旁边,殷勤地帮我剥橘子。
“这个甜,你尝尝。”
我接过橘子,塞进嘴里。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崔家。
崔丞相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拼命给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让我把他也叫过去,或者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崔夫人拉着崔婉柔,一脸讨好地对着路过的宫女笑。
崔婉柔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指甲都要断了。
我收回目光,对着燕王笑了笑:“确实挺甜的。”
至于那一家子跳梁小丑?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12
宴会结束后,回到相府。
崔丞相早就让人在正厅等着了。
一见我进来,他立马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
“明心啊,回来了?累不累?爹让人给你炖了燕窝。”
他搓着手,眼神直往我身后的那些御赐赏银上瞟,“那个……皇上赏的这些东西,咱们是不是该入库了?毕竟你还是崔家的女儿,这些荣耀都是崔家的。”
“入库?”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父亲,您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甩在他脸上。
“啪!”
账册散开,掉在地上。
“这是这十年,我在外面流浪的花销。这是回府这几个月,你们给我的那些发霉的银炭、粗布衣裳、冷饭残羹的折算。”
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有那一百两和五百两的封口费,我都记着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崔丞相脸色发白。
“意思就是,咱们该算算总账了。”
我转身,对外拍了拍手。
“来人!”
呼啦啦,几十个身穿逍遥谷服饰的壮汉冲了进来。
“搬!”
我指着我的院子,“除了墙皮,连地上的土都给我铲三尺带走!那是我的风水,不能便宜了这帮人!”
“崔明心!你敢!”崔丞相气得浑身发抖,“你要分家?你要造反吗!”
我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
“陛下已经恩准,准我自立女户,另建县主府。从此以后,我崔明心与崔相府,再无瓜葛!”
“男婚女嫁,各不相!生老病死,互不来往!”
我把圣旨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当着全家人的面,掏出那块当初抢来的西山玉璧。
“哦,对了,还有这个。”
我用力往地上一摔。
“啪!”
玉璧四分五裂。
“这块破石头,还给你们。真的早就被我拿走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面如死灰的崔丞相,和瘫坐在地上的崔婉柔。
“你们守着这堆垃圾,过你们的豪门大梦去吧。”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相府大门。
身后的哭嚎和咒骂,被我远远地甩在风里。
真吵。
13
三年后。
清平县主府,门庭若市。
我现在是太医院的挂名院判,也是逍遥谷的谷主。
想求我看病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谷主,燕王殿下又送东西来了。”
丫鬟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走进来,“说是给您解闷的。”
我逗了逗猫,心情不错。
“听说,崔家那个老头子快不行了?”
丫鬟点点头:“是。崔丞相自从被贬官后,身子骨就垮了,现在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那两个呢?”
“崔恒因为科举舞弊被流放了。至于那个二小姐……”
丫鬟掩嘴轻笑,“她名声太臭,没人敢娶。最后嫁给了一个猪的暴发户做填房。听说那暴发户喝醉了就,她现在天天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喊着说后悔当年没对您好点。”
我听完,没什么波澜。
因果,从来都不爽。
下午,我骑着马出城踏青。
路过城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
他瘫在烂泥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碎玉片,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明珠……我的明珠……”
那是崔丞相。
他到现在都在念叨明珠。
可惜,他这辈子,把真正的明珠当成了鱼目,把鱼目当成了宝贝。
我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猛地抬起来,死死地盯着我。
“明……明心……”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抓我的马镫。
我一夹马腹。
“驾!”
骏马长嘶一声,扬起四蹄,飞奔而出。
马蹄溅起的泥点子,甩了他一脸。
我迎着风,看着前方开阔的大路,天高云淡。
再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