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师父,晚来的传承我不要了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小枫酱大大笔下的顾玄天白凌霄活灵活现,故事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字数已达1056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师父,晚来的传承我不要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像条狗一样趴在我脚边。
“什么都给?”
“什么都给!”顾玄天拼命点头。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拍在他脸上:“这把刀加上精神损失费、店铺污染费、误工费,一共五百万灵石。还有,我要玄天宗的地契做抵押。签了它,我就救这废物一条狗命。”
顾玄天看着那天文数字,手都在抖:“五百万……还要地契?你这是抢劫!”
“不签?”我抬脚把他的手踢开,“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哦不对,化成血水连尸体都没得收。”
地上白凌霄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师父……签……快签啊……我不想死……”
顾玄天闭上眼,颤抖着在契约上按下了血手印,从储物袋里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连同玄天宗的宗门大印。
我收起契约,走到白凌霄身边,抬起脚,一脚踩在他的口上。
“噗!”
白凌霄一口黑血喷出来。
我单手抓住“噬魂”的刀柄,轻轻一震。
那些恐怖的煞气像是见到了祖宗一样,瞬间乖乖缩回了刀身里。
“滚吧。”我像踢死狗一样把白凌霄踢到顾玄天面前,“命保住了,但这身修为,怕是废了大半。以后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6
顾玄天背着半死不活的白凌霄狼狈地逃走了。
但这事儿没完。
大概过了三天,顾玄天又来了。
这次他只有一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极其古怪带着一种强行挤出来的慈祥和讨好。
他手里提着一个有些破旧的食盒。
“苍野啊。”顾玄天站在柜台前,搓着手,语气放得很轻,“忙着呢?”
我头都没抬:“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地契在我手里,期限一到还不上钱,我就去收宗门了。”
顾玄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把食盒放在了柜台上,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一瓶极其普通的“养气丹”,还有几块瘪的桂花糕。
“这是……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这养气丹,是师父特意省下来给你留的。”顾玄天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之前是师父太急了,语气重了点。其实师父心里一直有你,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
我停下子手里的动作,看着那盘桂花糕。
小时候?
呵。
小时候我确实爱吃,但那是白凌霄吃剩下的。每次只有白凌霄吃腻了、不想吃了,顾玄天才会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我一块,还得让我感恩戴德,说这是师弟让给我的。
至于那养气丹?那是宗门里最廉价的大路货,给外门杂役都不一定要。
“省下来给我的?”我拿起那瓶丹药,晃了晃,“顾玄天,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坏了?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十块灵石能买一斤。”
顾玄天脸色一僵:“礼轻情意重嘛!这毕竟是师父的一片心意……”
“心意?”
我随手招了招,门口那条看门的秃毛野狗跑了进来,摇着尾巴。
我把那一瓶养气丹倒在地上,又把桂花糕扔了下去。
那野狗闻了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扭头走了。
“看见了吗?”我看着顾玄天,指着那条狗,“连狗都不吃。你拿这种垃圾来恶心谁呢?”
顾玄天在那一瞬间破防了,慈祥的面具碎了一地:“苍野!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低声下气来给你送东西,你就这么糟蹋?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良心是给人讲的,不是给畜生讲的。”我叫了一声,“保安!”
两个身高两米的铁塔傀儡走了过来,架起顾玄天就往外拖。
顾玄天一边挣扎一边大骂:“苍野!你会遭的!白眼狼!你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候,他怀里的传音符亮了,里面传出白凌霄虚弱又暴躁的声音:“师父!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要喝那个雪莲羹!这破药苦死了我不吃!快回来!”
顾玄天听到这声音,立马忘了骂我,一脸奴才相地对着传音符喊:“哎哎!来了来了!凌霄你别急,师父这就回来!”
被扔出大门后,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食盒都没看一眼。
7
顾玄天回去后,并没有消停。
白凌霄因为在黑市丢尽了脸,修为又倒退,心里扭曲到了极点。既然打不过我,他就想搞臭我。
没过两天,边境的修真小报《玉简报》上就铺天盖地出现了关于“藏兵阁”的黑料。
头版头条,标题耸人听闻:
《黑心阁主欺师灭祖!为夺家产残害同门师弟!》
《震惊!神兵竟是活人祭炼?藏兵阁背后的血腥真相!》
《昔弃徒如今暴富,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魔道的沦陷?》
文章里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我当年是因为偷看师娘洗澡被逐出师门,说我在黑市勾结魔修,用婴儿的血祭炼兵器,还说白凌霄是为了劝我改邪归正才被我打成重伤。
这谣言一出,还真有不少不明真相的“正义之士”上头了。
一大早,藏兵阁门口就被一群穿着各色道袍的年轻修士围住了。
“苍野滚出来!”
“打倒魔道奸细!”
“还白师弟一个公道!”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往店门上砸。几个店员气得拿着棍子要出去拼命,被我拦住了。
“急什么?”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茶壶,优哉游哉地喝着。
“老板!他们都骂到祖宗十八代了!”伙计急得跳脚。
“让他们骂,骂累了就该渴了。”我放下茶壶,从怀里掏出那张顾玄天签的欠条,又让傀儡搬出来一块巨大的留影石投影屏。
我指了指门口那块空白的告示牌:“去,把这张欠条放大一百倍,挂上去。再把那个大屏幕打开,循环播放那天白凌霄偷刀被反噬的视频。一定要高清无码,声音开到最大。”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坏笑着去了。
五分钟后。
巨大的投影屏在藏兵阁上空亮起。
画面里,白凌霄那张贪婪扭曲的脸清晰可见,他怎么偷刀,怎么惨叫,怎么屎尿齐流,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紧接着是顾玄天跪在地上求我,哭着喊着签欠条的画面。
最后,那张盖着玄天宗大印、写着欠款五百万灵石的巨幅欠条,像一面旗帜一样在风中飘扬。
原本还在叫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这……这是白凌霄?那个号称冰清玉洁的天才?”
“,他拉裤子了?真的拉了?”
“这哪是受害者啊?这分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玄天宗欠了五百万?怪不得顾玄天到处哭穷,原来是老赖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戈。
刚才还骂我的人,现在一个个捂着脸,觉得自己像个傻。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人群喊了一句:“各位,看清楚了吗?以后谁再敢在我门口乱叫,我就把这段视频刻成玉简,免费发放到修真界每一个角落,让他顾玄天和白凌霄火遍全大陆!”
8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玄天宗的脸皮扒下来在地上踩。
但这还不够。
顾玄天和白凌霄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们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即将开始的“宗门大比”。只要白凌霄能在大比上拿到名次,哪怕是前十,他们就能拿到奖励,甚至借此洗白。
大比那天,人山人海。
我作为本次大比最大的赞助商,被安排在了视野最好的贵宾席上。
顾玄天和白凌霄坐在下面的选手区,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但我看得清楚,白凌霄脸色蜡黄,眼底青黑,显然是身体还没恢复,甚至可能用了什么虎狼之药强行提气。
比赛开始。
白凌霄的第一场对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弟子。
那弟子手里拿的刀,正好是我店里出品的量产型“破风刀”。
白凌霄手里拿的,是一把东拼西凑修补起来的破剑。
因为好剑都被他在我店里作没了,顾玄天又没钱买新的。
“玄天宗白凌霄,请赐教!”白凌霄强撑着架子,想要速战速决。
他大喝一声,运起灵力冲了上去。
“铛!”
兵器相交。
只这一下,白凌霄手里的剑就出现了裂纹。
那小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小弟子挥舞着手里的破风刀,刀光如雪,得白凌霄节节败退。那破风刀虽然是量产货,但在我这儿也是经过严格质检的,砍这种破铜烂铁跟切菜一样。
“咔嚓!”
三个回合不到,白凌霄手里的剑断成了两截。
小弟子一脚踹在白凌霄肚子上。
“噗!”白凌霄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脸着地摔在擂台边缘,好死不死,正好摔在我这边的看台下。
全场哗然。
“这就是玄天宗首席?就这?”
“连个小门派弟子都打不过,还天才?”
“别丢人了,滚下去吧!”
顾玄天在台下急得满头大汗,他抬头看见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苍野!苍野!”他用传音入密疯狂喊我,“快!扔一件防具下来!随便什么都行!救救你师弟!不能输啊!输了玄天宗就完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还跟旁边的城主谈笑风生:“城主,你看这破风刀的质量还可以吧?下一批给守备军打八折。”
顾玄天见我不理他,急红了眼,竟然不顾规则想要冲上台帮忙。
“犯规!玄天宗顾玄天试图扰比赛!”裁判大喝一声。
就在这时,台上的白凌霄爬了起来。他双眼赤红,显然是被急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那是“爆血丹”,透支生命换取短暂爆发的禁药。
“我要了你!”白凌霄嘶吼着,身上的气息暴涨,竟然隐隐有了入魔的征兆。
9
吞下爆血丹的白凌霄确实猛了一瞬间。他不要命地扑向那个小弟子,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小弟子被吓到了,连连后退。
“赢了!要赢了!”顾玄天在台下兴奋地大叫。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白凌霄体内的灵力突然失控了。那偷来的灵骨本就和他的身体有排斥,现在加上爆血丹的狂暴药力,直接在他体内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
白凌霄突然抱住脑袋,痛苦地尖叫起来。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下像是有虫子在钻,一块块鼓起紫黑色的脓包。
“怎么回事?!”观众们惊恐地站了起来。
“这是走火入魔!而且是服用了禁药!”有眼尖的高手喊道。
裁判脸色大变,立刻开启防护罩:“比赛终止!玄天宗违规使用禁药!取消资格!”
白凌霄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在擂台上疯狂打滚,指甲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
“疼……好疼……师父……骨头……把骨头拿走……”他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顾玄天冲上擂台想要抱住他:“凌霄!凌霄你怎么了?别吓师父啊!”
然而,已经彻底疯魔的白凌霄本认不出他是谁。
“是你……是你害我!”白凌霄突然睁开流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玄天,“是你非要把那死人骨头塞进我身体里!是你给我吃的毒药!老东西,你去死吧!”
“啪!”
白凌霄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顾玄天脸上,紧接着一口咬在了顾玄天的脖子上。
“啊!”顾玄天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全场观众都被这师徒相残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我坐在高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轻轻放下了茶杯:“自作孽,不可活。”
10
那场大比成了玄天宗的噩梦。
白凌霄因为禁药反噬加上灵骨排斥,虽然被救下来一条命,但彻底废了。他全身经脉寸断,那灵骨在他体内坏死,导致他下半身瘫痪,整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每天都在痛苦的哀嚎中度过。
顾玄天被咬断了经脉,加上急火攻心,当场中风,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玄天宗因为违规和欠债,被强制解散,宗门驻地被我收走抵债。
树倒猢狲散。曾经不可一世的玄天宗,在一夜之间成了历史。
但我没想到,都这样了,还有人来恶心我。
半个月后,一个自称是玄天宗老长老的人找到了藏兵阁。
这老头以前在宗门里就是个和稀泥的,这时候跑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门口。
“苍野啊,大师兄啊!你就去看看师父吧!”老头哭得那叫一个惨,“师父现在瘫痪在床,白凌霄那个畜生卷了最后一点钱跑了,现在师父饿得皮包骨头,屎尿都在床上,太可怜了啊!”
周围有些不知情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这当徒弟的也太狠心了吧?”
老头见有人围观,更起劲了,开始道德绑架:“一为师终身为父啊!就算他有千般错,毕竟把你养大,现在他遭了,你作为大师兄,难道不该去送终吗?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看着这老头的表演,心里只觉得恶心。
当年我被扔下山崖的时候,这老头就在旁边看着,还说了一句“这孩子命不好”。
我给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从店里搬出一块牌匾,上面裱着一张发黄的纸。
那是十年前,顾玄天亲手写的《逐出师门断绝书》,上面还有他的灵力印记,做不了假。
“看清楚了。”我指着上面的字,“‘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苍野此后与玄天宗再无瓜葛’。这是他亲手写的。”
我走到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时候你们怕我回来报复,我签了这个。现在想起来我是徒弟了?晚了。”
“还有。”我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谁要是敢接济顾玄天,就是跟我藏兵阁过不去。以后他的兵器,坏了别想修,新的别想买。”
老头吓得哆嗦了一下,看着周围那些瞬间变得冷漠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灰溜溜地跑了。
11
又过了几天。
黑铁城下起了大雪,那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藏兵阁的生意依旧红火,我正准备关门盘账。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挠门声,还有轮子滚过雪地的吱呀声。
我皱了皱眉,推开厚重的大门。
风雪呼啸而入。
在台阶下,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板车。
顾玄天就躺在上面。
他瘦得脱了相,身上盖着一床发黑的破棉絮,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他的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现在布满了老人斑和冻疮。
推车的是那个早就跑了的老长老,大概是把人扔这就跑了,这会儿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顾玄天看见我出来,浑浊的眼珠子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光亮。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像枯树枝一样的手,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粗糙的木雕剑,是我刚入门那年,用第一块木头雕了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当时他嫌丑,随手扔在了角落里,没想到现在却被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一样攥在手里。
“野……野……”他含混不清地喊着,眼泪浑浊地流下来,“师……父……错……”
他想爬起来,想来抓我的衣角,就像十年前我跪在雪地里抓他的裤腿一样。
“家……回……家……”
他在求我,求我带他回家,求我原谅他。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风雪落在我的肩膀上,也落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恨,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我就像看着路边一块腐烂的石头,或者一条冻死的野狗。
“顾玄天。”我轻轻开口,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冷清,“既然已经扔了,就别再捡起来了。脏。”
顾玄天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变成了绝望的死灰。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退回屋内。
“砰!”
两扇厚重的黑铁大门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漫天的风雪和那个垂死老人的呜咽声,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屋内炉火正旺,那把还没完工的神兵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而锋利的光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