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抱歉，周总。”
“辞职报告我已经交了，公司也批准了。”
“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的员工。”
“至于我是不是你的老婆，这个，我们很快就会在法庭上，讨论清楚了。”
“你！”
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大概是气得不轻。
“秦舒，你是不是疯了？”
“你以为你离开了我，离开公司，能做什么？”
“你一个脱离社会十五年的家庭主妇，谁会要你？”
“你会饿死的，你知道吗？”
他的话，刻薄又恶毒。
句句都戳在了一个全职主妇最痛的地方。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听到这些话，我一定会心如刀割，自我怀疑。
但现在，不会了。
“这个，就不劳周总费心了。”
“我能不能活下去，是我自己的事。”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毕竟，养两个家，开销应该不小吧？”
“别为了外面的野花，饿着家里的孩子，那就不好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我从未觉得，外面的空气，如此清新。
开着车，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张律师给我发来的地址。
一家高端私立妇产医院。
张律师在电话里告诉我，他的调查员查到，白月就是在这家医院生的孩子。
并且，今天上午，周亦行已经来过了。
车子停在医院对面的马路边。
我戴上墨镜和口罩，静静地等待着。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或许，我只是想亲眼看一看。
看一看那个，取代了我十五年位置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下午两点左右。
一辆我熟悉的黑色奔驰，从医院的地下车库开了出来。
是周亦行的车。
车子开得很慢。
我看到，后排的车窗，降下了一半。
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长发，大眼，皮肤白皙，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和幸福。
10
我看着那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她就是白月。
周亦行藏了三年的女人。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福。
她轻轻地靠在后座上，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
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那里躺着的，是她的女儿。
也是周亦行的。
车子从我面前缓缓驶过，没有停留。
我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手指，紧紧地扣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没有嫉妒。
看着那张比我年轻了十几岁的脸，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觉得可悲。
为她可悲，也为曾经的我自己可悲。
她以为她赢了。
以为母凭女贵，就能顺利上位，成为真正的周太太。
她不知道。
一个男人，能为了她背叛十五年的妻子和三个儿子。
将来，也同样能为了另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背叛她和她的女儿。
我收回目光，启动了车子。
没有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