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的专业团队,会替我做完剩下的一切。
我开车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
周亦行坐在沙发上,身影被笼罩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他没有开灯,只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怒意。
听到我回来的声音,他掐灭了烟。
“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玄关,打开了灯。
刺眼的光亮,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也照亮了他那张写满了愤怒和不甘的脸。
“我问你话呢,你今天一天,去哪了?”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
换作以前,我可能会害怕。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可笑。
“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吗?”
我抬起眼,平静地和他对视。
“周亦行,我们昨晚,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互不涉。”
我的冷静,让他更加愤怒。
“秦舒,你别忘了,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住的这个房子,都是我给你的!”
“你辞职,是想跟我示威吗?”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离开我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告诉你,不可能!”
“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你就还是我的妻子,就得听我的!”
我疼得皱起了眉,却没有挣扎。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亦行,放开。”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退后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钱?房子?”
我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是夫妻共同财产。”
“至于钱,我花了你多少?你又给了白月多少?”
“那两百万的月子费,那一百八十万的‘生活费’,够我花几辈子了?”
“你!”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秦舒,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他开始放软了语气,试图打感情牌。
“我们之间,还有三个孩子!”
“你忍心让他们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吗?”
“你现在辞了职,没有收入,你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
“你这是在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用孩子,来威胁我,我妥协。
“我的工作,就不劳你心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
他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轻蔑。
“你找到了工作?什么工作?”
“你去给人刷盘子,还是去做保洁?”
“秦舒,别天真了,你一个脱离社会十五年的家庭主妇,除了做家务,你还会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但我已经穿上了最坚硬的铠甲。
“设计师。”
我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
看着他瞬间变得错愕的脸。
“我的老本行,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当年,你可是说过,我是你见过最有才华的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