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的核心主题，就是“天枢”系统。
他把这个我花了两年时间做出来的，直接据为己有，当成他上任后的头号成绩。
开会那天，公司几乎全员到场。
我作为数据中心的人，被安排在会场最后面一个偏角的位置。
陆嵘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神采飞扬地走上台。
他点开PPT，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独角戏。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下午好。”
“今天，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介绍，由我主导并带队，在过去半年内成功研发并上线的‘天枢’智能业务系统。”
听见“由我主导”这四个字，我差点没忍住笑场。
他到岗才三个月，而那时早就进入最终测试阶段了。
除了每天在研发区转一圈指点江山，他连一行代码都没动过。
“‘天枢’系统的落地，意味着我们公司的技术实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陆嵘滔滔不绝，PPT上的图表和数据不停往下翻。
那些图表，是我做出来的。
那些数据，是我一条条跑出来的。
现在，却成了他拿来邀功的筹码。
我看到台下的高厉，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我看到前排的季骁，把头压得很低。
PPT翻到最后一页，是致谢部分。
“特别鸣谢组成员”，下面是一长串名单。
我看见了季骁的名字，排在很靠前的位置。
我还看见了不少熟悉的同事名字。
唯独，没有我的。
好像这个的真正设计者，从来不曾出现过。
那一刻，全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都往我这个角落扫过来。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怜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
我成了这场庆功会上最扎眼的背景板，一个被当众取笑的笑柄。
陆嵘的演讲结束，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他鞠躬致意，目光在会场里缓缓扫过，最后精准地停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
我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任何闪躲。
我甚至冲他扯了下嘴角。
一个冷硬又古怪的笑。
他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而我已经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刚编辑好的邮件。
收件人，是公司最大竞争对手，辰曜科技的首席技术官。
邮件标题写着：关于“天枢”系统的一个致命漏洞。
我点下了发送键。
真正的戏，现在才刚开场。
06
我发出去的那封邮件，就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止的湖面，立刻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辰曜科技的动作，比我预估的还要迅速。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机房里擦服务器机柜的外壳，老王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卫栾，卫栾，出大事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脑门上全是汗。
“‘天枢’系统出问题了！”
我放下抹布，装出一脸意外。
“怎么个出问题？”
“谁知道啊！研发部那边乱成一团！说是系统被攻击了，核心数据可能泄露！”
老王急得搓着手，来回打转。
“陆总监让你立刻过去！”
我心里冷哼，脸上却很镇定。
“行，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