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赶到研发部时，这里已经完全乱了套。
陆嵘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他正扯着嗓子大发雷霆。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拍脯说系统刀枪不入吗！怎么一下就被人攻破了！”
季骁脸色惨白，站在一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总监，对方利用了一个我们之前从未发现的逻辑漏洞，绕开了所有防火墙，直接进到了数据库！”
“漏洞？什么漏洞！你们这帮人是嘛吃的！上线前都没测出来？”
陆嵘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借着东西撒火。
“这个漏洞……非常隐蔽，藏在底层架构的权限认证模块里……只有对系统结构非常熟的人，才可能发现。”
季骁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他说着，不自觉地朝我瞟了一眼。
陆嵘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的眼睛一下红了，像被惹怒的公牛，朝我扑过来。
“卫栾！是不是你的！”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我没动手，只是冷静地盯着他。
“陆总监，话可不能乱说。”
“除了你，还会有谁！你心怀怨气，故意报复公司！”
陆嵘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证据呢？”
我只吐出两个字。
“我的办公电脑早就上交了，机房里的服务器也全是内网，本连不上外网，我拿什么攻击系统？”
“你……”
陆嵘被我顶得一时语塞。
是的，他拿不出任何东西。
那个漏洞，是我在做整体架构时顺手埋下的一道“后门”。
这个后门，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没亲自下场攻击，而是把后门的位置和利用方式，丢给了辰曜科技。
借别人的手出刀，就是这么简单。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漏洞堵上，不是在这儿抓内鬼。”
我甩开他的手，顺手理了理衣领。
“要是陆总监搞不定，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我这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嵘的脸青一块白一块，像被泼了颜料。
要他认栽，再去求我这个被他踩过的人，对他来说比挨一刀还难。
这时，高厉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嵘接起电话，连声应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断后，他死死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高总让你全权处理。”
07
我重新坐回了那个熟悉的位置上。
季骁立刻把主控权让了出来。
“师傅……”
他望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和懊悔。
“少说废话，把志调出来。”
我没空跟他翻旧账。
辰曜科技那边，现在只是拿到了我的“投名状”，他们会先发起试探性的攻击，但不会真把系统打残。
他们也在等。
等我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必须在最短时间里“平息”这次危机，重新把“天枢”的控制权握回手里。
这既是演给高厉和陆嵘看的，也是演给辰曜科技看的。
我要让他们都明白，这个系统的生大权，一直在我手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气，看着我作。
陆嵘站在我身后，脸阴得像要滴出水。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