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是外人？”
我直接打断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了：“周屿，你能不能别添乱？我这边马上要跟人吃饭，这个对我太重要了！你先把果果看好，等我回去再说。”
“等你回去？”
我笑了一下，那笑声连我自己听着都透着凉。
“林雪，我给你两个选项。”
“什么？”
“你现在，立刻，马上，下楼。”
我咬着字说：“带着李强的解聘书下来，当着我的面把他开掉。”
林雪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脑子坏了？李强是我最倚重的人！公司B轮融资全是他在跑！你让我把他辞了？”
“那你就选第二个。”
我的语气平平：“十分钟内要是看不到解聘书，明早八点，你公司的所有融资通道会一起被掐断。”
“财经头条的标题我都想好了——‘启衡科技B轮融资暴雷，疑涉财务造假被全面排查’。”
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动静。
“周屿！你在威胁我？！”
她的声音一下尖了：“你知道我公司现在估值多少吗？你知道这轮融资有多要紧吗？你一个天天在家做饭带娃的，你懂个什么？！”
“九分三十秒。”
我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还剩这些时间。”
“你……”
“对了，”我又补了一句：“提醒你一下。你们这轮融资的领投，是‘渤川资本’吧？”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
“……你怎么知道？”
林雪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还是没对外公布的机密信息。
我没去解释，只是说：“渤川资本的创始合伙人，姓顾，叫顾寒舟。他欠我一个人情。很大的那种。”
沉默。
足足半分钟的沉默。
背景里的喧闹声没了，她应该挪到了安静的地方。
“周屿，”
林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满是震惊和不安：“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看着怀里已经哭累睡着的果果。
把她脸上黏着的碎发轻轻拨开。
“你还有七分钟。”
我说：“林总。”
电话被人一下摁断。
我把手机放下，把果果抱到小床上，耐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那些指印在她的小脸上格外扎眼。
像几把小刀一下一下扎在我心上。
我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
已经戒了三年，今天破了戒。
夜风掠过，带着初秋发凉的味道。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周颖。
是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境外。
我按下了接听键。
“沈先生。”
那头是个低沉克制的男声，带着明显的恭敬：“我是韩柏川，您已经很多年没联系过我了。”
“有活给你。”我说。
“您说。”
“辰光互联，周颖的公司，B轮融资，给我掐死在半道上。”
那头没有半点迟疑：“明白，力度要控制到什么程度？”
“让她以为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吐出一口烟：“但每走一步，都只能在我画的圈里。”
韩柏川懂了：“温水煮青蛙，要不要让她知道背后是您？”
“先不用。”
我望着窗外一整片灯火：“先让她学会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