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还有一点……”
韩柏川顿了顿:“刘志这个人,要不要顺手收拾一下?”
我脑子里闪过果果脸上那几道清楚的巴掌印。
“查。”
我说:“从他进公司那天起,所有经手、账目、报销,给我翻个底朝天,不是净到发光,就是脏得一塌糊涂。”
“明白,三天之内给您答复。”
电话被挂断。
我掐灭烟头,转身回了客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周颖发来微信:“我下楼了,你在哪儿?”
我回她:“公司门口,带上我要的东西。”
然后把还在熟睡的果果抱起来,用小毯子裹紧。
我推门出了家门。
夜风吹乱了她柔软的头发。
我低头在她红肿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继续睡,”我压低声音:“爸爸在呢。”
账,该算了。
02
我抱着果果从出租车上下来时。
周颖已经站在辰光互联的玻璃门外。
她穿着一套剪裁锋利的深灰色职业裙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盘在脑后。
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夜风把她的衣摆吹得不断晃动。
路灯在她脸上投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看到我怀里裹着毯子的果果,眉心立刻拧紧。
快步朝我走过来。
“你真把孩子带来了?”
她压着声音,带着责怪:“这么晚吹风万一感冒呢?还站在公司门口,被人看见像什么话!”
我没搭腔。
只是盯着她手里的文件袋。
“解聘书呢?”我问。
周颖抿了一下下唇。
把文件袋往我面前送了送,又缩回去半寸。
“沈放,我们能不能先坐下来好好聊聊?刘志他——”
“不能。”
我打断她,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把文件袋抽走。
拆开。
里面夹着几张A4纸。
我扫了一遍。
不是解聘决定。
是一份《助理岗位职责调整说明》。
后面还订着一份内部调岗申请。
打算把刘志从总经理助理,“平调”去新组建的“战略规划部”。
职位叫“高级规划专员”。
工资福利一分钱不动。
我抬头看她。
周颖躲开了我的目光。
“沈放,刘志跟了我五年了。”
她说:“公司刚起步只有三个人时他就在了,现在B轮最紧要的节点,所有投行材料都是他整理的,渠道都是他跑出来的,这个时候把他开掉,融资肯定出问题。”
她停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
“我知道果果受了委屈,这样行不行?我让刘志当面给果果道歉,扣他三个月奖金,再把他从我身边调走,等融资落定,我一定处理他。”
我把文件叠好,塞回她手里。
“周颖。”
我说:“我给你的选项里,没有‘讲条件’这一条。”
“沈放!”
她音量拔高:“你别太离谱!你以为你算老几?随便打个电话,编个什么韩柏川,就想吓唬我?”
“我已经查过了,渤海创投的韩总现在人在纽约!他怎么可能接你的电话?”
她越说越上火,口剧烈起伏。
“这些年我拼命把公司做大,每天睡不满五个小时,酒局喝到胃出血,就是为了让果果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