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林建国不耐烦地挥手，“你比你妈还啰嗦。”
父子三人走出病房。林越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她正对着窗户笑，阳光照在她脸上，林越很久没见过她这么高兴了。
他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能行。
他没看见的是，林涛在拐角处掏出手机，给一个叫“强哥”的人发了一条消息：“钱拿到了，二十万，等我。”
他也没看见，林建国上了出租车之后，给一个备注叫“小丽”的联系人发了一条语音：“宝贝，过两天有钱了，等我。”
第三章 等待与希望
林涛和林建国离开后的第一天，一切正常。
上午十点，林涛发来消息：“哥，到了。中介来接的，人挺靠谱。”配了一张火车站的图。
下午三点，又发来消息：“见了医生，说配型可以做，明天抽血。”
林越回：“医院叫什么名字？”
林涛过了十分钟才回：“这边的小医院，说了你也不知道。正规的，放心。”
林越心里有点不安，但没再问。
第二天，林涛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条走廊，白色的墙，绿色的地，尽头是手术室的门。配文：“中介带我们看了手术室，挺正规的。”
林越把照片放大看了看。走廊上没有医院标志，手术室的门上也没有任何标识。他把照片存了下来。
第三天，林涛没有主动发消息。林越打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哥，在忙呢。配型结果出来了，合适。中介说后天就能安排手术。”
“这么快？”林越有些惊讶。
“人家效率高嘛。哥，你别老打电话，我这边忙着呢。”
林涛挂了电话。林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这天晚上，林秀莲精神好了很多。她坐在床上，让林越给她梳头。头发掉了不少，一梳就断，但她不在乎。
“越儿，你弟弟这回是真懂事了。”她说，声音很轻，“以前我老担心他，没工作，没对象，以后怎么办。现在看他这么上心，我就放心了。”
林越没说话，一下一下地梳着。
“你爸也是，这回愿意跑一趟。我嫁给他三十年，他头一回为家里的事出力。”
“妈，您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等换了肾，咱们好好过子。”
林秀莲笑了笑，眼泪掉下来了。
林越以为她是高兴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百公里外的酒店里，林涛正坐在床上数钱。二十万，码得整整齐齐，一万一沓，摞了两沓。
林建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在数。不过他的那沓少一些——林涛分了他五万。
“爸，你说哥会不会报警？”林涛把钱塞进背包。
“他敢？”林建国把钱揣进兜里，“他从小到大就是个怂包。再说了，钱是他自愿给的，我们说了是，又不是骗。”
林涛笑了：“爸，你厉害。”
林建国也笑了，掏出手机给“小丽”发消息：“钱到手了，等我，带你去吃好的。”
第四章 视频与崩塌
第三天晚上，林越在医院陪床。
林秀莲刚做完透析，虚弱地靠在床上。电视开着，放的是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林越听不太懂，但母亲爱听。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