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兄弟的“好心”
接下来几天，林涛出奇地积极。
他每天来医院，虽然来了也是玩手机，但至少人到了。林秀莲很高兴，拉着小儿子的手说“涛儿懂事了”。林涛笑着说“妈，我一直都懂事”。
他还主动加了赵医生的微信，问了一大堆关于肾移植的问题。赵医生后来跟林越说：“你弟弟挺上心的。”
林越有点意外，但也觉得欣慰。也许弟弟真的长大了。
第五天，林涛拉着林越到医院楼下抽烟。林越一般不抽烟，但今天没拒绝。
“哥，我跟那个中介又聊了。”林涛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你看，他说有一个肾源，二十岁男性，身体健康，配型成功率高。二十万包全部费用，包括术后一周住院。”
林越接过手机，仔细看。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医疗标志，朋友圈里发了很多手术室的照片，看起来很专业。
“这个人你认识多久了？”林越问。
“一年多。我大学同学的表哥，做这行好几年了，信誉很好。”
“你同学的表哥？”林越皱眉，“你见过他本人吗？”
“视频过，人挺实在的。再说了，这种事，人家肯定要低调。”林涛把手机拿回去，“哥，你别磨叽了。医院排队要两三年，妈等得了吗？赵医生说了，妈的血管条件越来越差，透析做不了几年了。”
林越沉默。
他知道弟弟说的是实话。母亲的手臂上，动静脉瘘已经鼓了一个大包，血管壁越来越薄。赵医生说过，最多再坚持两年，瘘就会彻底不能用。到时候要重新做，但母亲的血管条件，再做成功率很低。
“我跟爸一起去。”林涛说，“爸说了，他陪着我去谈，你放心。”
林越意外：“爸也去？”
“对啊，爸说这种大事，他得出面。毕竟他是长辈嘛。”
林越想了想，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林建国在电话里说：“老大，你放心，我跟你弟去。你妈这边你照顾着，钱的事你不用心。”
林越心里一暖。这些年父亲虽然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他当天下午去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
柜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一个年轻人取这么多现金很奇怪。林越把钱装进一个帆布包，拉好拉链，抱在怀里。
回到家，他把钱交给弟弟。
林涛接过包，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哥，你放心，最多一周，我带好消息回来。”
林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你写个借条。”
林涛愣了一下，笑了：“哥，你还怕我跑啊？”
“不是怕你跑，是走个形式。”
林涛随手写了几行字：“今借到林越人民币二十万元整，用于母亲林秀莲肾移植手术费用。借款人：林涛。”期、签名，潦草得像鬼画符。
林越把借条收好。
第二天一早，林涛和林建国出发了。目的地是隔壁城市，据说中介在那里联系好了医院。
临行前，林秀莲拉着小儿子的手，眼眶红了：“涛儿，妈对不起你，让你为妈跑这么远。”
林涛笑着说：“妈，你说啥呢，这是我该做的。”
林越把父亲拉到一边：“爸，你们到了给我发定位，每天打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