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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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住院后，我在32人的家族群里借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伯母，”我说，”我妈在ICU里躺着。您来跟我说堂弟的婚事？”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远房婶子赶紧打圆场：”染染啊，你大伯母也是心。一家人嘛，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群里那么多人——”
“那二十六万，关了十年的门了，一分也没见回来。”
大伯母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半个调：”贺染，你搞清楚一件事。你爸的借条上写的是你爸的名字。你爸人不在了。你一个女儿——你连姓贺的都不算，嫁了人就是外姓人了——你凭什么来要这个钱？”
走廊里有人回头看。
隔壁床的家属抱着小孩，往旁边挪了两步。
“我说句不好听的，”大伯母走近了一步，”你妈知道你在外面闹成这样吗？你妈在里面躺着，你在外面败她的名声。你问问你妈，她愿不愿意你这么？”
三叔媳妇在旁边帮腔：”就是，你妈之前就说算了的嘛。你非要闹——”
我看着大伯母。
“我妈说算了，是因为我妈善良。我妈善了一辈子，善到六十八块的降压药舍不得吃，省下来的钱还想着别给我添负担。”
大伯母撇了下嘴。
“那你爸也善良啊，你爸一辈子老好人，借钱出去从来不好意思催。可你看看你——你这叫什么？你这叫翻脸不认人。”
“大伯母，翻脸的不是我。翻脸的是欠了十五万说我爸没帮衬过你们的人。”
她愣了一秒。
那一秒的裂缝还没来得及修补，ICU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护士探出半个身子：”贺染家属？你妈醒了，血压有点高，你进来看一下。”
我转身要走。
大伯母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和走廊里的所有人听见。
“你爸要是知道自己养了个这样的女儿，棺材板都压不住。”
我停住了。
转过身。
“大伯母，我爸躺在坟里，您欠他十五万。我爸要是能掀棺材板——他第一件事不是来管我，是去找大伯要钱。”
进了ICU。
妈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妈，我来了。”
她的手很凉，指头动了动，想握我，力气不够。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我凑过去才听见。
“外面谁来了？”
“没人。”
“我听见你大伯母说话了。”
我没接。
妈的眼角有水光。
“染染，别跟她吵。她那个人……你吵不过的。”
我说我没吵。
妈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呼吸粗了一截。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字在跳：152/98。
护士过来看了一眼：”情绪别太激动，血压上来了。”
我握紧妈的手，没说话。
妈又开口了，声音虚得像一阵风：”你爸的钱……算了……”
她每说一次算了，监护仪上的数字就跳一格。
我盯着那个数字。
152变成158。
护士说：”家属，今天探视时间到了，出来吧。”
我放下妈的手，退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妈闭着眼，嘴唇还在动，像是在反复说一个词。
我读出来了。
算了。
出来的时候，大伯母已经走了。
牛和苹果留在地上。
三叔媳妇走之前跟旁边的远房婶子说了句话，声音不算小：
“城里待几年，连长辈都不认了。她爸在的时候多老实一人啊，怎么生了个这么拧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