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泪。
我也没让自己去想那些画面。
我走到书桌前，把电脑打开。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不抖了。
我新建了一个文件。
文件名空着。
我盯了几秒，敲下三个字。
——“清算表”。
我开始写。
期、金额、转账记录、共同账户。
我一条一条回忆，一条一条补。
脑子反而变得很清楚。
这两年她的消费，她突然增加的支出，她说不清去向的钱。
以前我没细想。
现在全连起来了。
每写一行，我心里的那点乱就少一点。
门外偶尔传来脚步声。
我没去听。
也没去想他们在做什么。
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要把所有东西都记清楚。
不是为了争吵。
是为了让他们，把拿走的，一点一点吐出来。
我写到一半，停了一下。
手指悬在键盘上。
脑子里忽然闪过高域刚才那句话。
“他不敢动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血印已经了。
我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们。
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判断错了一半。
我不是不敢。
我只是，不会用他喜欢的方式。
02
第二天，我按时起床。
闹钟响的时候，我已经醒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没有昨晚那种翻涌的画面。
卧室门外很安静。
我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淡，但眼神很清楚。
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已经恢复原样。
茶几上的蛋糕没动过，油有些塌了。沙发靠垫被整理过，像什么都没发生。
周雪琴坐在餐桌前，正在喝咖啡。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扎起来，像往常一样。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你今天挺早。”
我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有点事。”
我没有问她昨晚去哪，也没有问高域什么时候走的。
她也没解释。
这种沉默像一层薄膜，把所有东西隔开。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什么反应。
我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去。
她开口：“你不生气？”
我看向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开心就好。”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愣了一下。
不是装出来的，是那种真的没想到的停顿。
她习惯了我退让。
这些年，不管是她发脾气，还是冷处理，我都在往后退。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她看不懂的是，我不是在让，是在换一种方式看她。
她放下咖啡，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没接这个问题。
我走到玄关，拿起公文包，顺手把垃圾袋提起来。
“晚上回来再说。”
我开门出去，没回头。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门关上的瞬间，我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一整晚。
到公司，我照常打卡，照常开会。
同事在讨论进度，有人问我意见，我点头，说了几句关键点。
语气平稳，像平常一样。
没人看出异常。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我第一时间点开银行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