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来，把垃圾袋提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真的不介意？”
我抬头看她。
她脸上没有愧疚，更多的是试探。
像是在确认边界。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做了吗。”
她沉默了两秒，点头。
“也是。”
她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确定她不会再出来，我起身走到书房。
把门关上。
电脑打开，昨天的文件还在。
我又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写上：“资金流向补充”。
我把今天查到的记录一条条补进去。
时间、金额、路径。
越写越完整。
有些细节我之前没注意，现在一对照，就全出来了。
她不是一时糊涂。
是有计划的。
我把所有关键节点标红。
哪些是她主动转出，哪些是高域引导。
界线很清楚。
写到一半，我停下来，往后靠了一下。
脑子里开始拼接另一条线。
高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不是临时起意。
是他确定，我已经没有反击能力。
他才敢这么直接。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
昨晚那一幕，就是试探。
今天这顿饭，是延续。
他们在一步一步推进。
我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既然他们觉得我会继续往后退，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雪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
“还在工作？”
我点头：“有点东西要整理。”
她把水放在我桌上，站了一会儿。
“别太晚。”
语气比白天软了一点。
我应了一声。
她没有多停，转身离开。
门再次关上。
我看着那杯水，没有动。
几秒后，我伸手把它推到一边。
继续敲键盘。
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让他们，把这两年拿走的，一点一点还回来。
03
第三天中午，我请了半天假。
电脑里的文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资金流向、时间节点、关联账户，全都拉出一条清晰的线。
但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另一块拼图。
一个能把高域从过去拖出来的人。
我翻出一个旧号码。
备注写着：陈启山。
六年前，这个名字在圈子里还算响。后来突然消失，据说是失败，欠了一身债。
我记得，那次背后就有高域。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我手指停了一秒。
对面接得很慢。
“谁？”
声音有点沙。
“李显华。”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找我什么？”
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
我没有绕弯子：“谈高域。”
对面直接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在犹豫。
我补了一句：“我有他的账。”
这句话出去，对面呼吸重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说：“地址发我。”
我把地点发过去，是一家不显眼的茶馆。
地方偏一点，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