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自己。
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早饭。
吃完,我去找李律师。
他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老写字楼里,不大,但净。
“沈先生,三年了,你终于想通了。”
李律师给我倒了杯水。
“想通了。”
“那我们把情况再过一遍。你上次说的那些证据,都还在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都在。”
李律师打开,一样一样翻。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工资条、房产证复印件。五年,每一笔,我都留着。
他越看,表情越严肃。
“沈先生,你这些材料,比我想象的还要全。”
“我记了五年。”
“你记了五年?”
他抬头看我。
“从第一天开始。”
他没说话,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他放下材料,靠在椅背上。
“我跟你说一下情况。”
“第一,你婚后购买的这套房子,首付三十万是你出的,月供五年全是你还的。虽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法院在分割时会倾向于你。争取全部,有难度,但不是没可能。”
“第二,你上交的工资、被转给小舅子的钱——这些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处分。你老婆没工作,家庭开支全靠你。你岳母拿着你的工资卡,把钱花在小舅子身上,这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部分钱,可以追回来。”
“第三,你老婆的个人消费——那些包、衣服、化妆品——如果能证明超出了正常家庭开支,也可以主张返还。”
他看着我:“你大概算过总数吗?”
“九十五万四千。”
李律师愣了一下:“九十五万?”
“嗯。”
“沈先生,你一个普通上班族,五年能攒下九十五万?”
“不是我攒的。是我花的。我的工资全交,额外还有绩效、奖金、加班费。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五年,所有的钱都花在这个家上了。”
李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这些材料我拿去公证。另外,我建议你先不要打草惊蛇,该什么还什么。等所有证据准备齐全,我们再启动程序。”
“要多久?”
“两周。”
“行。”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李律师。”
“嗯?”
“那套房子,我能要回来吗?”
他想了想:“法律上,你有充分理由。但这种事,最后往往不是法律问题——是他们愿不愿意放手的问题。”
“他们不会放手的。”
“那我们就让法院判。”
我点点头,走了。
从李律师那儿出来,我去了之前在网上看好的一间公寓,在公司附近,一室一厅,月租两千五。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烫着小卷毛,说话大嗓门。
“你就是沈立成?”
“对。”
“一个人住?”
“对。”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行,看着挺老实的。押一付三,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付了钱,拿了钥匙。
公寓在五楼,不大,但净。窗户外面是一排梧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哗响。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下楼,去超市买了些用品。牙刷、毛巾、拖鞋、睡衣。又去隔壁的服装店买了两件衬衫、两条裤子、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