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仁慈,用追回来的赃款请大家吃饭。”
“你也拿一份吧,毕竟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我双眼通红,大步冲过去揪住赵总的衣领。
“那是老子的买房钱!”
“老子没贪污!”
“把垫付的血汗钱还给我!当年你在西南资金断裂,是我拿婚车给你抵押借的吊车,你现在卸磨驴?!”
三年前跑西南那个百吨级风机,公司资金链断裂,连租履带吊的钱都拿不出来。
前面是软土悬崖,后方是催促交期的甲方。
是我在那时候瞒着家里,把刚买的新车抵押了,自己掏了三十万垫资去买防滑钢板、雇推土机!
如果当年我不垫那笔钱把路填实,几千万的设备早就滚下悬崖了,公司当年就得破产,哪有今天的老板赵总。
“这几年,为了保公司的交期,遇到沿途村霸拦路、临时修桥补路,哪一次不是我先拿工资垫进去应急?现在公司上市了,你是大老板了,就把我这跟着你拼命的老员工随手甩了?!”
赵总脸色气得铁青,用力掰开我的手。
“那是你作为员工应该替公司分忧的,少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邀功!”
他一把将我推开,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听听,贪污犯还想从咱们大件运输公司的账上吸血!”
“我用他的赃款给大家买包发红包买料,大家答应吗?”
外面正在吃高端海鲜、分了现金红包的同事蜂拥而至。
徒弟小刘端着一盘刺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峰,你这种人品败坏的渣滓买什么房?”
“这钱是我们拥抱AI应得的红利!”
“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那些其实知道我底细的老员工,为了手里的现金红包和高端料全选择了装傻。
他们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窃窃私语。
“就是,贪污犯还有脸要钱。”
“他垫付铺路钢板的钱肯定也是假的,全进他自己腰包了。”
我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
我愤怒地嘶吼出声。
赵总整理了一下领带,嗤笑一声。
“绝路是你自己走的。”
“跟不上时代就别怪公司无情,数据证明你就是个废物。”
安若雪走上前来,故意把香奈儿包怼到我眼前。
“林哥,这包正好五万,手感真不错。”
“你未婚妻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背上这种好东西了。”
“谁让她瞎了眼看上你这个被时代淘汰的穷鬼呢。”
小刘在一旁大声附和。
“若雪姐说得对,这钱花在咱们身上叫降本增效。”
“花在他身上就是浪费资源。”
“赶紧叫保安把他赶出去,别影响咱们庆祝大件车队顺利通车。”
看着这群被蝇头小利蒙蔽双眼的人,我胃里一阵翻涌。
大件运输需要整个团队的命脉相连,容不得半点虚假。
他们现在的狂妄,全建立在一次可笑的侥幸之上。
我不再解释半句。
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转身走向门口。
我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这群正在狂欢的人。
既然良心全都没了,那就等死吧。
去人事部拿离职证明时,HR刘姐扣住公章,将我的个人档案死死压在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