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着白眼,甩给我一双破破烂烂的劳保手套,口吻极其嚣张。
“想要档案?你贪了公司那么多钱,搞得账上连请保洁的预算都没了。”
“AI已经把保洁岗优化了。后院那堆发臭的垃圾,你去清净。既然钱进了你的腰包,这苦力活就得你来。”
“完再拿档案滚蛋,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顺利入职下家!”
外面的天色变暗,刮起阵阵阴风。
安若雪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她指着院子里那座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毫不掩饰地讥讽道。
“林哥,AI测算请个临时工还要花两百块。”
“既然你是公司的负资产,走之前发挥一下余热赎罪吧。”
大雨倾盆而下。
我脱下西装外套,直直走进雨中。
冒着砸人的雨滴,我在泥水里一趟趟地搬运那些长满青苔、发烂发臭的木托盘和重型垃圾。
雨水混着脏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手心被木刺扎出血泡,辣的疼痛传遍全身。
安若雪和小刘等人拿着热咖啡站在窗内。
他们用手机开着直播,嘻嘻哈哈地跟网友互动。
“家人们看看,这就是贪污犯的下场。”
“正冒雨苦力赎罪呢。”
大声的嘲笑穿透雨幕砸在我的耳膜上。
两个小时后,院子里的垃圾全部清空。
我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流。
我走回大厅,一把从刘姐手里抽出档案和离职证明。
大步迈出公司大门,彻底解脱。
坐进车里,我拿毛巾随便擦了一把脸。
拨通星辰总裁的电话。
“同意入职,不过我现在需要五十万签字费。”
三分钟后,五十万入账短信亮起。
我立刻转给售楼处锁定婚房。
离职的第二天。
我换上爽的高级定制西装,驱车直奔星辰物流总部的顶层大件运输指挥中心。
作为新任应急副总,我直接接管了这片区域最大的实时路况雷达沙盘。
窗外狂风呼啸,大雨瓢泼。
气象台连续发布极其罕见的梅雨季特大暴雨红色预警。
我看着雷达屏幕冷笑。
AI那套引以为傲的常规卫星云图算法,果然本算不到山区突发的极端强对流天气。
哪怕现在外面已经下起了砸穿车顶的特大暴雨,原公司的AI系统大概率还在机械地播报着“局部降水,不影响通行。”
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死死盯着雷达大屏。
代表原公司一百多辆液压重卡的绿点正在移动。
今天,正是那套“纯AI方案”强行落地的子。
他们完全信任了AI一路平坦的盲目预判,拉着八十米长风电叶片和五百吨重型变压器,毫无防备地深入了被暴雨泡成烂泥的翠花沟腹地。
突然,沙盘上那条路线爆出刺眼的红光。
警报声在指挥中心尖锐地响了起来。
星辰物流的指挥中心里,我正盯着沙盘,给新团队调配沿海公路的加固物资。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
风越刮越猛,雨点噼里啪啦地往巨大的落地窗上砸。
看着外面的大雨,我脑子里闪过半个月前在翠花沟的情景。
老村长磕着旱烟袋,指着贴地飞的燕子跟我交底:“燕子低飞蛇过道……这雨要是下下来,就是几十年不遇的大水。那破土桥一泡就成烂泥,大车上去必掉河里。”